半空中的紫金光幕上，一行红色的倒计时数字疯狂闪动。

“10:00……09:59……”

顾惊渊伸出食指，在虚拟面板上敲了一下。

提示音隐去，数字缩到屏幕右上角。

他摸出兜里的打火机，没点烟，在手里转了个圈。

“老朱，让你手下那帮人把红毯卷卷。”

顾惊渊对着麦克风，嗓音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干。

“时空裂缝的锚点不在我脚底下。离这儿还有好几百公里，我得开车赶过去。”

天幕群聊里，老朱的红字弹幕瞬间蹦了出来。

大明太祖-朱元璋：“还要赶路？咱大明太和殿的门槛都擦掉漆了！百官跪在广场上吹了半宿冷风了啊！”

顾惊渊没理他。

他转身冲着不远处的铁塔汉子挥了下手。

“黑塔，收摊。”

黑塔一言不发。

他大步走到烧烤架前，抓起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直接浇在炭火上。

“呲——”

滚烫的白烟裹着炭灰冲天而起。

黑塔拿了块湿抹布，垫在手里，直接攥住滚烫的烤架边缘。

手背青筋凸起。

他单臂发力，把几十斤重的铁架子连拖带拽塞进房车底部的行李舱。

“砰”的一声，舱门锁死。

“上车。”顾惊渊拉开驾驶室的防弹车门。

铰链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徐妙云拎着装满热水的保温杯，踩着踏板爬进副驾驶。

她扯过安全带，把金属锁扣插进卡槽，“咔哒”一声。

柴油发动机点火。

改装过的八缸引擎爆出低沉的咆哮，车身微微一震。

顾惊渊踩下油门。

黑色的钢铁巨兽碾过农场的碎石路，一头扎进茫茫夜色。

半小时后。

房车开到市郊。

前方的夜空被大片刺目的冷白灯光照亮。

一块巨大的绿色反光指示牌悬在半空，上面画着白色的直行箭头。

收费站到了。

十几条车道一字排开。

顶棚的红绿指示灯在黑夜里分外扎眼。

顾惊渊没踩几脚刹车，直接把车头对准了最左侧的ETC车道。

车速维持在三十迈。

挡风玻璃后的白色小盒子滴的响了一声。

收费站闸机的黄黑条纹挡杆应声抬起。

房车没有丝毫停顿，滑行通过。

后视镜里，起落杆又无声无息地落了回去。

天幕VIP群聊里，刘邦的弹幕冒了出来。

大汉高祖-刘邦：“小顾兄弟，这关卡怎么没个兵卒把守？你连个铜板都没扔，那木头杆子自己就翘起来了？”

顾惊渊单手打着方向盘。

车子顺着匝道转弯，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压出低沉的胎噪。

“这叫ETC，电子不停车收费。”

他随口答了一句。

“钱直接从无形的钱庄账户里扣。在现代，能让机器干的活，绝不用人。”

房车开出匝道。

视野瞬间开阔。

“闲着也是闲着。赶路的功夫，带你们看看现代的‘路’。”

顾惊渊伸手在车载大屏上点了一下。

天幕光屏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变成了车头前置摄像头的视角。

这是一条双向八车道的高速公路主路。

纯黑色的柏油路面，平整得连一条接缝都找不出来。

顾惊渊伸手拨动拨杆。

两道刺目的远光灯柱撕开前方的黑暗。

灯光打在车道分隔线上。

路面上嵌着的太阳能反光道钉瞬间被点亮。

黄白相间的闪光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