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渊踩下油门,房车像一头低吼的钢铁巨兽,直奔市中心最大的三甲医院。
天刚蒙蒙亮,街道上冷清得很。
徐妙云裹着薄外套,缩在副驾驶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粗重。
顾惊渊停好车,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大步朝急诊大楼走去。
“哗啦——”
还没等他们靠近,急诊大厅的玻璃门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向两侧自动滑开。
徐妙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吓得往顾惊渊怀里缩了缩。
头顶,无数盏冷白色的LED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刺得她微微眯眼。
正前方的墙面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红色的名字和数字正飞速滚动。
“这……这是什么仙家法器?”徐妙云虚弱地嘟囔。
光幕里,大明朝堂的官员们也看直了眼。
刘伯温摸着胡子,一脸不可思议。
大明诚意伯-刘基:“门未触自开,这等机扩之术,墨家复生也造不出啊。”
大秦始皇帝-嬴政:“那墙上的琉璃板,竟能源源不断显现文字,且光芒不衰?”
顾惊渊没功夫理会弹幕,直奔急诊分诊台。
护士拿体温枪在徐妙云额头“滴”了一下,39度2。
挂完号,他抱着徐妙云进了急诊诊室。
坐诊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抬头看了一眼。
“发烧多久了?咳嗽吗?带去抽个血,查个血常规和C反应蛋白。”
医生连听诊器都没拿,直接在电脑键盘上敲了几下,递出一张打印着条形码的单子。
这下,天幕里的古代名医们坐不住了。
神医-华佗:“荒谬!不望闻问切,不诊脉象,这等庸医怎么敢随便开方子?”
医圣-张仲景:“那方块盒子里飞出来的纸片是何物?连墨迹都没有,就能治病了?”
顾惊渊低头扫了眼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几位神医,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叫现代医学的科技狠活。”
他抱着徐妙云来到抽血窗口。
护士拿出一根带针头的细管,熟练地扎好止血带,拍了拍徐妙云手背上的静脉。
徐妙云看着那明晃晃的针头,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怕,就当被蚊子咬一口。”
顾惊渊伸出那只略带薄茧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针尖刺破皮肤,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迅速抽满了两小管。
徐妙云只觉得微微一疼,还没反应过来,护士已经拿棉签按住了针眼。
“按压五分钟,半小时后去自助机取结果。”
天幕上,华佗急得字都打错别字了。
神医-华佗:“抽血?此乃邪术!人乃气血之躯,怎可随意抽离体外?这是在害她性命!”
大明太祖-朱元璋:“乖孙!你糊涂啊!那庸医不仅不把脉,还放那丫头的血?这能治病?”
顾惊渊按着徐妙云手背上的棉签,冲着光幕翻了个白眼。
“放血疗法那是西方中世纪的落后玩意儿,这叫血液化验。”
“人体里一旦有了炎症、病菌,血液里的白细胞和各项指标就会发生变化。”
“把这两管血送进机器里跑一圈,什么病菌感染、病毒感染,查得清清楚楚。”
“比你们那三根手指搭在手腕上半天,靠经验瞎猜准多了。”
半小时后,顾惊渊拿着一张打满密密麻麻数据和向上向下箭头的化验单,回到了诊室。
医生扫了一眼单子,语气平淡。
“白细胞高,中性粒细胞也高,典型的细菌感染。”
“刚才拿听诊器听了一下肺部,有点轻度肺炎的迹象,还没化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