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镜头前比划。
“十天半个月不下一滴雨,旱得地皮开裂,照样能在地下结出拳头大的果子。”
弹幕滚动的速度彻底停滞了。
万界的空气仿佛凝固。
不挑地,耐旱。
这两个词,像两把刀,直直戳进所有古代户部尚书的心窝子里。
顾惊渊故意停顿了两秒,看着屏幕上空荡荡的弹幕区,嘴角挑起一抹坏笑。
他凑近麦克风,嗓音压低了些,带着股子戏谑。
“你们这些当皇上的,不是成天为了收成愁白了头吗?”
“你们那一亩好地,种水稻种麦子,累死累活,撑死了打个两三百斤,对吧?”
他把手里装薯条的纸杯往垃圾桶里一抛。
没扔准,砸在桶沿上掉在地上,他啧了一声,懒得去捡。
“这土豆红薯,只要种下去……”
顾惊渊伸出三根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
夜市的霓虹灯打在他手指上,泛着红光。
“一亩地,随便刨一刨,保底三千斤。”
“要是稍微伺候得好点,上点农家肥。”
他手指头翻了一下,比了个五。
“五千斤往上,也是闭着眼睛的事儿。”
“三千斤……五千斤……”
这几个数字,像几百个闷雷,接连在各朝代的天空上炸开。
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大唐,太极殿。
魏征站在李世民下首。
听见“五千斤”这三个字,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原本正捋着胡须的手指,猛地一哆嗦。
“嘶啦——”
用力过猛,直接扯下了下巴上的一大把白胡子。
下巴皮撕裂般地疼,血珠子都渗出来了。
魏征浑然不觉,手里死死攥着那把胡子,嘴唇直哆嗦,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亩产……五千斤?陛下,老臣、老臣莫不是在做白日梦?”
旁边的大唐户部尚书,一口气没捣腾上来。
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地往后仰倒。
“扑通”砸在青石板上,后脑勺磕出一个包,直接晕死过去。
大汉未央宫。
刘邦手里的烤羊腿“啪嗒”掉在泥地上,沾了一圈干土。
他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打湿了胸口的龙袍领子。
“五千斤?一亩地?那乃公大汉的粮仓,岂不是要建得比未央宫的房顶还高?”
大明位面,应天府。
户部尚书赵勉正站在偏殿的雨水坑边上。
听完顾惊渊的话,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天下哪有此等逆天之物!”
他踉跄两步,捂着胸口,一屁股坐在烂泥里。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泥水溅在官服上。
“三千斤,那、那能活活把江南的粮仓撑爆啊!”
老朱站在偏殿门口,半个身子暴露在屋外的冷风里。
他根本没去管那个跌坐在泥里的户部尚书。
老皇帝的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布满红血丝的眼白瞪到了极限。
呼吸急促得像破了洞的风箱,胸腔剧烈起伏。
亩产五千斤。
要是有这玩意,大明还有饿死的老百姓?还有人敢揭竿造反?
老朱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热血直冲天灵盖,脑门上青筋一条条暴起。
他一把推开旁边想扶他的太监,力气大得把太监推得撞在门框上。
手指头颤抖着,在半空的金色面板上疯了一样戳。
粗糙的指甲刮在虚拟面板上,屏幕泛起一圈圈激烈的红光。
天幕上,一条加粗的血红弹幕直接霸了屏,把其他人的字全挤了出去。
夜市摊前。
顾惊渊刚拿出湿巾擦掉指尖的甘梅粉,手机里突然传出老朱劈了叉的破锣嗓子。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压抑不住的癫狂。
“乖孙!爷爷求你了,快把这仙种给大明寄过来吧,大明百姓不能再饿肚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