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拿古董去变现,现代鉴宝专家直接跪了(1 / 2)房车直播,开局捡到逃婚徐妙云首页

上午九点的市中心,沥青路面升腾起一层燥热的白烟。

汽车喇叭声混着包子铺的肉葱味,吵得人脑仁疼。

顾惊渊推开“聚宝阁”那扇厚重的雕花玻璃门。

门顶的黄铜铃铛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

冷气扑面砸过来,冻得他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帆布袋的粗带子死死勒着他的锁骨。

他把带子往外扯了扯,勒出一条红印子,破皮的地方沙沙地疼。

大厅正中央的黄花梨大案子后面,坐着个穿月白色丝绸衬衫的女人。

这便是圈子里挂了号的首席鉴定师,苏婉。

苏婉捏着把细长的镊子,正拨弄着一块发绿的铜钱。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白茶香,压着店里那股常年的沉香味。

听见门铃响,她连头都没抬。

“收货在偏厅,估价先交鉴定费。”

她声音脆生生的,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

顾惊渊跨过门槛,一屁股坐在案子对面的太师椅上。

椅子腿摩擦着大理石地砖,发出刺耳的嘎吱一声。

“我这东西,怕偏厅那些学徒看走眼。”

他一边说,一边去拉帆布袋的拉链。

那破拉链卡在羽绒服的内衬上。

他啧了一声,大拇指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撕破了面料,几根白鸭绒飘了出来。

黑色的旧羽绒服被粗暴地剥开,露出里头的紫檀木匣子。

浓郁的阴沉木香气,瞬间盖过了那股白茶味。

苏婉手里的镊子停住了。

她抬起眼皮,视线扫过那个穿着灰短袖、领口还有点发黄的年轻人。

目光最后死死钉在那个铜包角的木匣子上。

那股不以为意,在看到紫檀木纹理的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紫檀作匣……”

她放下镊子,金属磕在玻璃垫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顾惊渊没废话,指肚顶住生涩的黄铜搭扣。

“啪嗒。”

木盖子掀开,明黄色的软绸托着一尊白底红花的瓷瓶,露在冷白色的射灯底下。

苏婉猛地站直了身子,膝盖撞在案子底下的抽屉上,咚的一声闷响。

她完全没顾上疼。

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木匣子内部。

鸭蛋青的釉面,肥厚莹润。

缠枝牡丹纹的铜红料,像干涸的血块在宣纸上晕散开,带着野蛮生长的粗犷气。

没有一丝被岁月侵蚀的土咬痕迹,新得仿佛还带着窑火的余温。

“这……你、你这是……”

苏婉结巴了,声音发着颤,尾音都劈了叉。

她慌乱地拉开抽屉,抓出一副白色的纯棉手套。

平时戴手套两秒钟搞定,这会儿五根指头怎么也对不准指缝。

白手套卡在指节那儿,半天拽不下去。

“您别急啊。”顾惊渊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慢慢看,我不收你门票钱。”

他顺手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胡茬,刮在指肚上沙沙作响。

苏婉顾不上理会他的调侃。

她抓起放大镜,身子往前探,几乎半趴在宽大的黄花梨案子上。

放大镜贴着瓷瓶的瓶颈。

她的呼吸粗重起来,温热的气流喷在镜片上,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胎骨紧实……这火候……这晕散的毛刺……”

她嘴里神叨叨地念叨着,眼眶四周泛起了一圈憋红的血丝。

伸出戴着半截白手套的双手,想要去捧那瓷瓶的象耳。

指尖刚挨着冰凉的瓷面。

双手就开始打起摆子。

那是神经末梢在重压下产生的痉挛,怎么压都压不住。

指关节磕在紫檀木匣子的边缘,发出笃笃的细碎动静。

“哎哎哎,当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