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装贞烈了。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这妖道斗法。”顾惊渊拉开折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徐妙云咬着下唇,泛白的嘴唇被咬出一道红印子。
她犹豫了半天,没抗住那股香味,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
指尖刚碰到纸桶边缘,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顾惊渊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把纸盖掀开。
热气糊了他一脸。
“拿叉子挑着吃,别端着,烫手。”他把塑料叉子递过去。
天幕那头,老朱看得老泪纵横,一边抹眼泪一边咧着嘴乐。
“瞧瞧,瞧瞧!咱孙子多会心疼人!连筷子都给备好咯!”老朱指着天幕,冲着刚被凉水泼醒的朱棣显摆。
朱棣瘫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指甲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指节泛着惨白的死人色。
那是他的未婚妻!大明第一才女!
平时连个笑脸都不多给,这会儿居然乖乖接过那野男人的奇怪器皿,低着头嗦着不知名的怪面条。
徐妙云没用过叉子,动作笨拙。面条卷不起来,滑下去好几根,汤汁溅在红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油渍。
她急得脸颊泛红,胡乱咀嚼着,被烫得直吸溜凉气。
“呼……好烫。”她小声嘀咕,眼角逼出两滴生理性眼泪。
顾惊渊看着这吃相,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
“大明魏国公千金,吃个泡面跟逃荒的似的。”
他站起身,走到双开门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听冰镇可乐。
“啪嗒。”拉环被扯开,白色的冷气冒了出来。
顾惊渊把可乐递给徐妙云。
“喝口这个,压压烫。”
徐妙云嘴里还包着面条,腮帮子鼓鼓的,瞪着大眼睛看着那个冒着冷气的红罐子。
她试探着接过,罐身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
仰头喝了一小口。
密密麻麻的气泡在口腔里炸开,带着一股怪异的甜味直冲鼻腔。
“嗝——”
徐妙云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碳酸嗝。
声音在安静的房车里,清脆得要命。
空气突然死寂。
徐妙云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手足无措地捏着可乐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惊渊愣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
天幕外的大明皇宫,徐达绝望地闭上了眼,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完了,老徐家的脸面,今天全让这丫头给丢尽了。
老朱却一拍大腿,乐得胡须乱颤。
“好!能吃是福!打个嗝算啥!咱孙媳妇就是痛快!”
房车里,顾惊渊笑够了,抹了把眼角的泪花。
他看了眼外面,雨已经停了,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路面上全是积水。
“行了,面也吃完了,嗝也打过了。”
顾惊渊走到衣柜前,翻出一套宽松的灰色运动装,“啪”地一下扔在沙发上。
“去洗手间把这身湿哒哒的戏服换了,穿这个。”
徐妙云放下泡面桶,警惕地抱紧肩膀,“你要作甚?”
顾惊渊拿起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在手里颠了两下,走到车门前。
他单手搭在门把手上,转头看着徐妙云。
“在这破铁盒子里待着有什么意思?”
他一把推开房车的车门,雨后的冷风混着泥土的腥气灌进车厢,吹得徐妙云衣角乱飞。
顾惊渊指着外面霓虹闪烁的盘山公路远景。
“麻溜换衣服,别磨蹭。哥带你下山去见识见识真正的仙界,顺便找个修理厂,把你砸坏我车顶的账好好算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