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家里来了一位周警官。他跟我说，乐瑶……”

话说到一半，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她迟迟说不出口，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荒谬与惶恐。

林崇屹耐心看着她，眼神温和，示意她慢慢来，不急。

沉默几秒后，李艾晴终于咬着牙，吐出了那句颠覆一切的话：

“他说，乐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真正的女儿，在十二年前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人蓄意调换了。”

轰的一声。

林崇屹浑身一震，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眼底布满极致的震惊。

蓄意调换孩子？

饶是他见惯大风大浪、心性沉稳，此刻也彻底怔住了。

难怪妻子一整天失魂落魄、心神不宁，换做任何人，骤然得知这样的惊天噩耗，都根本无法承受。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事？是不是警方调查出错了？”林崇屹语气紧绷，满是不敢置信。

李艾晴茫然地摇着头，眼底一片空洞无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当年生产事发突然，身边只有田嫂陪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看着妻子失魂落魄、几近崩溃的模样，林崇屹心口一阵发疼。

他不再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一遍又一遍温柔安抚。

“没事的，别怕。”

“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有我在。”

林崇屹将妻子的情绪安抚好了后，才开口继续询问，“警官有没有说，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李艾晴缓缓抬起头，把那张林慕慕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就是这个女孩。警官说，当年那个女人将她和乐瑶调换的。而且，她过得很苦。”

林崇屹拿起照片，目光落在上面。

照片里的女孩身形瘦弱，面色蜡黄，眼神带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沉静。

只是看一眼，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就猛地涌上他的胸口。

如果是真的。

他们锦衣玉食，把乐瑶捧在手心，要什么给什么。

而她却在别人家里受尽委屈。

想到这里，林崇屹的指节不自觉攥紧，眼底翻起一层寒意。

“那警方那边，要求我们做什么？”

“要我们配合做亲子鉴定。需要我、你，还有乐瑶的样本，和这个女孩比对。”

李艾晴声音很低，“我没有办法立刻做决定。乐瑶是我们一手养大的，我实在不知道，结果出来之后该怎么面对她。”

林崇屹沉默了许久。

十二年朝夕相处，乐瑶的一颦一笑，早已刻进他们的生活。

就算真相残酷，那份养育出来的感情也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