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裴烬苏醒,我只是脱个衣服你们哭啥(1 / 2)校园体检,满身战损惊动全国首页

“小祖宗哎!你别乱动!”

华老吓得魂飞魄散,干瘪的嗓子眼直接劈了音。

老头子连滚带爬地扑向病床。

布鞋底踩在刚才摔碎的玻璃药瓶渣子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响声。

他两只手张得老大,像护食的老母鸡,死死按住裴烬肩膀上那层发皱的无菌白单子。

“你心脉断着呢!五脏六腑挂着冰碴子!”

华老急得眼泪鼻涕往下掉,口水星子喷在塑料氧气面罩上。

“这一坐起来,心脏碎成豆腐脑咋整!躺下!赶紧给老夫躺下!”

裴烬被老头这猛虎扑食的架势晃了一下。

肩膀上传来一阵生硬的推力,扯着后背的陈年旧疤隐隐发酸。

他抬起那只刚拔了输液针的左手,用手背贴在华老哆嗦的胳膊上,往外推了推。

指尖触碰的瞬间。

华老打了个寒颤,感觉像是摸在了一块刚从冷库里搬出来的冻猪肉上。

“老爷子,你松点劲儿。”

裴烬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

帐篷顶上的冷气出风口发出沉闷的呼噜声,吹得他后脖颈子发凉。

“我就是起个身,心脏碎不了。再让你这么按着,我没病死也得被你捂出痱子。”

他歪过头,视线扫过床头那辆用来放手术器械的不锈钢推车。

车子下层有个塑料果篮,里头装了几个红彤彤的苹果。

估计是哪个医护人员没来得及带走的午饭配餐。

裴烬伸长胳膊,修长的手指捞起一个苹果。

扯过白单子的一个角,在果皮上随便蹭了两下。

“咔嚓。”

一口咬下去,脆响声在死寂的医疗帐篷里回荡。

酸甜的果汁顺着干裂的嘴角渗进嘴里,勉强压住了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冷腥味。

华老僵在床边,保持着那个按压的姿势,忘了收回手。

旁边站着的龙渊,嘴巴半张着。

老将军那张布满风霜的脸,这会儿肌肉完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看着裴烬光着两条长腿坐在床沿。

看着那个少年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用满不在乎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那副布满暗紫毒斑和致命刀疤的残破身躯,在惨白的无菌灯下,显得惨烈又诡异。

裴烬咽下嘴里的果肉,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发现这俩老头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就像在看一个回光返照的死人。

“不是……”

裴烬咬着剩下的半个苹果,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不就是校服被那个破机器炸碎了,光了个膀子吗?”

他指了指自己那件扔在地上、碎成布条的蓝色校服。

“你们这一个个红着眼圈、掉着猫尿的,搞得跟出殡一样干嘛?”

“我妹刚才说给我留了饭,我急着回家喝口热汤。你们谁行行好,出去给我弄条裤子穿?”

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华老慢慢转过头,看向龙渊。

两行浊泪顺着老人脸上的核桃纹,肆无忌惮地往下滚,砸在白大褂的衣襟上。

“老龙啊……”

华老抽了抽鼻子,嗓音哑得像吞了炭。

他指着裴烬,手指头抖成了筛子。

“你看看这孩子……你看看他啊!”

龙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碘伏酸气的空气。

老将军那双常年握枪、长满老茧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骨节泛着青白。

“他是不想让咱们有心理负担……”

龙渊再睁眼时,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心疼。

“他自己疼得骨头缝都在滴血,为了安抚咱们这些老骨头,硬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老头子往前迈了半步,军靴踩得极轻,生怕震碎了眼前这个脆弱的琉璃娃娃。

“好孩子,苦了你了。”

裴烬差点被嘴里的苹果核卡住嗓子眼。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两个强行给自己加戏的老家伙,脑瓜子嗡嗡直响。

什么叫硬装?

白天这破系统压制恢复,他战斗力确实等于零。

可是那股护住心脉的深渊底子还在,死是肯定死不了的。

顶多就是冷点、虚点、走两步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