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叶死死咬着后槽牙。
口腔内壁被磕破,那股生锈的铁锈味直往嗓子眼钻,呛得她肺管子发痒。
她一把推开挡在帐篷门口的年轻警卫,反手摸向大腿外侧的战术绑腿。
“唰——”
泛着冷光的格斗军刀拔出刀鞘。
刀刃在无菌灯的冷光下,晃出一道刺目的白芒。
龙渊站在病床边,花白的眉毛拧成川字,没拦她。
老将军只是把披在肩膀上的军大衣往上拽了拽,挡住外面吹进来的风。
楚红叶一句话没留。
她踩着厚底军靴,大步流星地跨出帆布帐篷,一头扎进毒辣的太阳地里。
外头的塑胶跑道被高温烤得直冒油烟。
她靴子底踩在碎玻璃渣和橡胶颗粒上,嘎吱作响,步子迈得又沉又急。
浑身的骨头缝里,全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暴虐杀气。
操场西南角的铁丝网边上。
那个异教徒主教被反绑着双手,死死按在发烫的水泥台阶上。
四个端着突击步枪的镇渊司特种兵围在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全顶着他的脑袋。
这老东西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早就在刚才的抓捕中被扯烂了。
露出一张干瘪、长满老年斑的瘦脸,嘴角还挂着血沫子。
但他那双绿豆眼却不透半分害怕,反而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他仰着脖子,冲着拿枪指着他的士兵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嘿……嘿嘿,省省力气吧,当兵的。”
主教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溅在旁边特种兵的作战靴上。
“你们那个带队的娘们儿呢?叫她滚过来跟本座谈!”
他扭了扭被绑得生疼的肩膀,皮包骨头的脸颊抽搐着。
“这会儿,市中心钟楼底下那个高浓缩深渊炸弹……啧啧,倒计时只剩八分钟了。”
“八分钟后,砰——云州几百万人全得变成肉泥!”
主教笑得像只夜猫子,干哑的嗓音在闷热的空气里直刮人的耳膜。
“赶紧给我松绑,再弄一架满油的直升机。”
“少了一样,大家伙儿就手牵手,一块下地狱去见神明……”
“下地狱?”
一阵带着血腥味的凉风猛地刮过来。
楚红叶提着军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红毛母豹子,闯进了包围圈。
士兵们赶紧收枪,让开一条道。
主教眯起那双绿豆眼,打量着满身煞气走过来的女人。
“哟,想通了?赶紧给我解开,我这骨头可娇贵……”
他那句废话甚至没机会咽回肚子里。
楚红叶连半个标点的废话都没多说。
她手腕猛地一抖,军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扇形的残影。
空气被这股蛮力切开,发出一声短促的音爆。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斩断坚硬骨骼的沉闷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啊——!!!”
主教的笑声戛然而止,惨叫声瞬间冲破云霄,嗓音尖锐得全劈了。
他那条干枯的右胳膊,齐刷刷地从肩膀连接处断开。
温热的鲜血像开了闸的消防栓,喷起两尺多高。
溅了楚红叶满脸满身,那件火红色的皮风衣颜色变得更加暗沉。
断臂掉在塑胶跑道上,几根干瘪的手指头还在神经质地抠挖着地面。
“我的手……你个疯女人!你、你不顾几百万人的命了吗!”
主教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五官扭曲成了一团烂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楚红叶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她抬起沾满泥污的军靴,“砰”地一脚死死踩在主教鲜血狂涌的断臂伤口上。
军靴底下的防滑纹路,狠狠碾压着那些翻卷的血管和碎骨茬。
“呃啊啊啊——”
主教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凸出来,身子弓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拿城池威胁我?”
楚红叶弯下腰,一把揪住主教沾满冷汗的衣领。
把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老脸,硬生生拽到自己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