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宁慢慢往岑家方向走,路上有车辆经过,带起的风吹得尤宁抖如筛糠,不停打着喷嚏,头脑晕沉,寒意将全身包裹。
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岑家时,客厅没人,只几盏壁灯亮着,尤宁上楼匆匆洗漱一番躺上了床。
倒是庄胥晚上脑子里都是那人离开时的惨样,他和岑云廷说的时候,对方表情淡淡不怎么在意,他想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岑云廷都不生气,他干嘛上赶着把人欺负成那样儿。
睡觉的时候岑霁安眼眶泛红、嘴唇紧抿的委屈脸庞在脑海挥之不去。
……
不出所料半夜发起了高烧,尤宁迷糊中起身下楼倒点热水,岑家自然有药品备着,但岑霁安不会随便翻弄这里的东西。
客厅原本黑暗一片,随着尤宁虚浮的脚步声亮起了几处感应灯。
倒了水回房,尤宁又陷进柔软床铺中沉眠,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直到第二天中午陈伯没见他下来过,心想霁安少爷虽然沉默寡言,吃饭也避开岑家人,但也不会半天过去都不出现,心里有些担心。
等他上楼敲了敲门,里面也没任何声音,心里疑惑,轻轻打开了门,房内简洁空荡,看向床上有个鼓包,待走近了一看,被子里的人脸通红。
“霁安少爷!”陈伯语气有些紧张,岑家这样的家庭看不上岑霁安,但他的角度来看,岑霁安只是普通人,甚至心性还很不错,任谁突然成了富人家的孩子都得往坏了变化,岑霁安却并不如此,只自己好好生活。
床上人没反应,陈伯把手放尤宁额头摸了摸,惊人的热度,他赶忙叫来家庭医生,又让楼下的佣人拿药上来。
尤宁被他扶起来吃药,昏昏糊糊中知道是陈伯,“谢谢陈伯。”声音沙哑,语气软软的。
“先把退烧药吃了,医生待会儿就过来。”陈伯语气温和,夹杂着些心疼,又问,“怎么病成这样。”
岑家人自然不可能会为他出头,只把他当个麻烦,岑霁安自然不会说出来,他不能让岑家人讨厌他,不然被赶出去他就没地方去了。
“可能昨晚洗澡太久了。”
陈伯没再说什么,他只是在这里工作,管不到主人家的事,等家庭医生过来给尤宁挂上吊水,尤宁又昏睡过去。
直至晚间才觉得身体轻盈了些,脑袋也清醒了,床边小桌上放着保温饭盒,尤宁撑起身打开,一个是炖的软烂的黑米粥,还有一个里面是些清淡的小菜,都热着应该放在这里没多久。
等他洗漱回来吃完没多久,陈伯轻轻开门进来,手里拿着热水,见他醒着,神色慈祥说了几句,嘱咐他好好休息吃药。
尤宁应着又道了谢,陈伯开门离开。
……
第二天下午,尤宁恢复的差不多回了学校,往后日子倒是平静许多,除了班级里有人的阴阳怪气和嫌弃嘲讽,都没实质性伤害,一如既往当耳旁风,也没人再在他新买的书上写那些侮辱人的言语。
暑假尤宁去观察了姜明澈几天,没有破坏者的踪迹,程见屿这边毫无动静,他只能趁着暑假去姜明澈那儿看看,但一无所获。
大多破坏者都需要伪装,除了初出茅庐或是实在自信的,否则太容易暴露了,这次的挺会掩藏,现在也没闹出动静。
他去哪儿去干嘛,只要不牵扯岑家,岑家人都当他是隐形人。
假后升了高中,尤宁遇到程见屿和岑云廷的次数变多,程见屿至今不知道岑云廷的私生子弟弟长什么样子,自然不会对他关注,岑云廷更不可能提起。
开学两个月后的一节体育课,谢俊和同伴把他堵在器材室里,“这不是那个脸皮比城墙厚的娘娘腔嘛!”
高中后岑霁安自然没和他在一个班,这次碰巧遇上,谢俊那根作恶的神经冒了出来。
尤宁放下东西想绕开他,谢俊看他还是那副怂包样把人拦住还讥讽了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