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8章 建个自己的博物馆(1 / 2)年代:文坛来了个年轻人首页

孙太福老爷子带着龚樰和徐越来到了故宫。

故宫里到处是人,天南海北的方言往耳朵里灌。

徐越和龚樰站在故宫里四周人挤着人,他们这是赶上旺季了啊。

四周传来各地的方言以及各路导游的讲解,还有接待外宾的。

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宾凑在一个穿中山装的翻译身边,翻译正用英语介绍屋檐上的脊兽。

人声混着鸽哨声,在红墙黄瓦之间撞来撞去,最后散在蓝天底下。

而孙老爷子一看就是老行家了,不用导游也不用地图。

在故宫里左一拐右一绕,像在自家院子里走。

他在游龙啊!

穿过一道垂花门,又绕过一座假山,脚下的砖路从规整的方砖变成了碎石子铺的小径,两边的柏树遮出一片荫凉。

游人渐渐少了,喧闹声也被远远地甩在身后,只剩风吹柏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鸣。

他们就要到了。

到这了这会儿人少了,孙太福也冒充了一把导游。

“在这故宫里面啊,有两个外宾服务部。”

“一个在御花园的绛雪轩,一个在乾隆花园的遂初堂。咱们这回去的是绛雪轩。”

孙太福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外宾服务部,龚樰和徐越听的津津有味。

“到了。”

三人到了地方,看着眼前的绛雪轩。

黄琉璃瓦硬山式顶,前接三间抱厦,平面呈“凸”字形。

其门窗为楠木本色,不加油饰,柱、框、梁、枋上饰有斑竹纹彩画,风格朴实淡雅。

与古朴建筑形成对比的是,门口会立有写着英文“COFFEE TEA” 的黄色招牌。

以及标有“外宾服务部”或“外宾休息室”的标识。

门口常有工作人员进行身份盘查,确保服务对象仅为外宾和海外侨胞。

徐越和龚樰打量了一圈。

这地方他们从前没听说过,看样子应该是新设的,或者之前没对外开放过。

门口虽然有人盘查,但孙太福早就知道徐越他们能进去。

外汇券可不是白拿的。

前脚进门孙太福嘴里喊上了。

“老朱!老朱!”

不多时房屋里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站在台阶上,身形不高,偏瘦,背微微有些驼,但腰板还算直。

头发花白,剪得短而整齐,额头宽阔,眉骨突出,眼窝微陷,一双眼睛不大但极为清亮。

“你这回上门又有什么事啊?又给我介绍好人来了?”

朱家缙打趣的说着。

显然朱家溍十分了解孙师傅,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

孙太福吹胡子瞪眼。

“诶,我今天带的可是有志青年,人家是诚心想要学习书画来的!”

孙太福先介绍着几人认识。

“这位是朱家缙,故宫里一干活的,鉴定书画的,你们要买书画让他给你讲!”

他转过身,手朝徐越一指,嘴巴张了张,然后停住了。

脸上表情变换,他忘了问名字了。

刚才光顾着介绍自己的“友谊四绝”和日语自学经历,他们的名字忘了问了。

徐越和龚樰也没干愣着。

徐越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

“朱先生,您好。我叫徐越。”

他又侧了侧身,另一只手朝龚樰摊开。

“这是我妻子,龚樰。”

朱家缙从台阶上走下来,看到徐越伸出的手,也握了上去。

握手礼嘛,他大概以为面前这两个年轻人是华侨或者港澳来的。

朱家溍也是一方大佬。

他的来历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先从简单的身世说起吧。

他是宋代理学家朱熹的后代。

父亲也是着名金石学家,曾任故宫博物院专门委员,负责鉴定院藏古代书画碑帖等文物。

而他本人受家学的影响十分深刻,也同样走上了和父亲类似的道路。

如今已是故宫博物院研究员、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中央文史馆馆员、九三学社文教委员会委员。

着名文物专家和清史专家,还是着名的戏曲研究家等身份。

他酷爱中国传统文化和文物,青年时代已能鉴定书画碑帖。

抗日战争胜利后,他到故宫博物院从事鉴定研究和陈列展览工作。

至于干出了什么成就呢?

也就这么说吧。

多年来,故宫及国家购买的许多珍贵文物字画,他都参与了鉴定。

并且主持了国家一级文物、故宫太和殿和养心殿等宫殿殿内部陈设修复。

“小徐,小徐是做什么的啊?怎么突然想学习一下书画呢?”

朱家缙

“哦,朱先生,我是一名作家,文字工作从业者,跟这方面也算相关嘛,”

“最近感到有些缺乏这方面素养,想要加强学习一下。”

这话太实际了。

学以致用,朴朴素素。

可旁边的孙太福先反应过来了。

他刚才没问名字,这会儿听到了,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瞪大了眼。

“作家?徐越!”

朱家缙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徐越?”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面前这个年轻人。徐越。

这个姓氏加上这个年纪,再加上“作家”两个字。

朱家缙虽然不怎么看当代小说,但这个名字他不可能没听过。

徐越之前《高山下的花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可是在全国都受到了特别好评。

而且真要说的话朱家缙也能跟对方扯上一些关系。

毕竟首都文化圈就是个圈啊!

更何况他们这些老人,每一个都和燕大清华那边分不开。

朱家缙辅仁大学国文系毕业,后来辅仁大学被拆分大部分都并入了北师大。

但值得注意的是哲学和西语系并入了他们燕大。

徐越在哲学系的地位不用多说。

《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一书直接让它成为哲学系的无冕之王。

勉勉强强也能扯得上关系吧,更何况他还有朋友在燕大呢。

“你是作家徐越?”

朱家缙眼神温和的重新上下打量徐越,目光从脸看到手,又从手看到脚,像是在鉴定一幅画的真伪。

徐越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朱先生,您叫我小徐就行。”

孙太福在旁边愣了半天,这会儿终于把前后串起来了。

他看了看徐越,又看了看朱家缙,嘴巴抿了抿,最后冒出一句。

“老朱,我这回没带错人吧?”

这大作家肯定有钱吧?

朱家缙点了点头,孙太福这回是来了个大的啊。

徐越跟朱家缙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他们都跟燕大多多少少有点关系,那可以聊的就多了。

更何况徐越这人呐就会对症下药。

他不懂古物鉴定,但是懂古董的意义啊!

说实话,对朱家缙这样的大师来说,你跟人说资本主义值多少多少钱,人家不一定关心。

都是刷出来的有什么可说的。

但是你说历史价值,文学意义之类的,人家才是对的。

徐越的这个认知就很让朱家缙舒服。

“那你要买书画,是为了什么呢?”

“就是简单的收藏学习,想着放在家里时不时拿出来观赏观赏。”

“简单的玩一玩。”

徐越说的话让朱家缙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既然你要这样说,待会儿那个人跟你可有的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