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被五颜六色的玻璃所折射,整间屋子像被谁打碎了,又拼了回去,空间也扭曲旋转,眼前只剩密密麻麻碎片。
让人目眩神迷仿佛永远也找不到出路。
那里彩色的玻璃镶成一幅完整的画:一个被钉在木头上的男人。
赤着上身,头歪向一侧,肋下有一道深色的口子,额头上的血凝成了几道暗红的线。
黄飞鸿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太阳在云后面动了一下,光线忽然暗了又忽然亮了,明暗交错之间那张脸像是在动,嘴角抽了一下,眉头的褶深了一分。
黄飞鸿总觉得那尊像的眼睛似乎在往下看,穿过那些斑斓的光,穿过孩子们扬起的额头,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诡异荒诞愤怒?
在凉爽的夏夜而突如其来深冬般冰冷刺骨。
他别开了脸。
“皓东兄。”黄飞鸿的声音有些干。
陆皓东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站在他旁边半步的距离。他没应声,也仰着头看那神像。
黄飞鸿咽了一下喉咙,目光还在地上扫着那些碎光片,说:“为什么洋人信的神,样子这么痛苦?”
陆皓东没有立刻回答。孩子们又换了一支曲子,比刚才更慢些,像三个人合拉一把胡琴,调子悠悠地拖着尾。
“每个人心里面都有个神话。”陆皓东终于开口。
“小的时候信的是一个,长大了信的又是另一个。直到有一天,发现所有神话都是谎话。”
当何承伟看到这里开始深思。
是啊!人就是这样啊。
这让他他有些难受,但其实又发现写的是真理。
何承伟继续看下去,
“‘给我搜!’纳兰元述双手一挥,大声的呵斥着手下人。
仅仅是一瞬间,纳兰元述的人从巷子里涌进来,火把上的油滴在石板缝里,烧得噼啪响。
而此刻教堂内吗,黄飞鸿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急忙搂过十三姨吩咐道。
“快去通知孙文!”
“飞鸿我知道你一直当我是你的长辈,但是我就是当您是我心里的男人。”
此刻又要面临生死危机,十三姨也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而另一头得知了消息的陆皓东顶着头上的绷带,把孩子们往屋内的方向推。
小的哭大的喊,有个男孩的鞋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在满地碎玻璃上跳。
陆皓东抓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身后一带,男孩的手掌心蹭在他长衫的袖子上,留下了一道灰印。
外面的火把光从缺口处扑进来,把整面墙照得通红。
长凳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搭在地砖上,像一排倒下的栅栏。
孩子们缩在柱子后面挤成一小团。最小的那个把脸埋在姐姐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闷在布料里变成了瓮声瓮气的响动。
陆皓东在孩子们面前蹲下来。他太高了,蹲下来也没有和他们平齐。
火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嘴角那里有一道干了的口子,是白天蹭的。
“听着。”他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砸在石砖上。
外面的喊杀声隔了一面墙传过来,闷闷的,像打雷之前的地滚。
“无论怎样,“他伸出手,手心朝上摊开,那只手背上有血珠子在往下滚,“你们都要熬过今晚。”
孩子们看着他。最小的那个从姐姐怀里抬起脸来,鼻涕泡在鼻孔那里亮晶晶的。
“那么,”陆皓东把摊开的手掌收回来,轻轻搭在最近那个孩子的头顶上,“你们这一代,就能看到明日的朝阳了。”
外面又响了一轮,更近了。
他站起身来,把那几个孩子往更里面的通道推了一把。”
而何承伟读到这一页的时候,忍不住起身来回踱步!
“明日的朝阳。”
何承伟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提气!很是提气!
还很红!
果然大家都说徐越是又红又专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且徐越在这一部作品里依旧保持了高水准的发挥。
完全不比第一部差。
何承伟这才放下心来,看来短时间内徐越没有结束的想法。
这是好事啊!
“好!写的很好啊徐作家!”
何承伟兴奋的站了起来,寻找着徐越的身影。
一口气看了个爽,他还想分享一下自己内心的兴奋。
然而他看到了徐越沉思着在一旁的正在写写画画。
“哦,何编辑你看完了?”
徐越看到何承伟起身也停下了笔。
他这不是看何承伟要看小说有一段时间吗?
自己又闲来无事,干脆就在这里想一想后续的剧情。
“徐作家你这是?”何承伟也好像发现了这一幕。
“哦,我在简单想想我的新作品。”
何承伟震惊了,徐越的写作才华还要在他的想象之上。
短短时间内就能够写出这么多?
但也就是说徐越真的没把《黄飞鸿》放在心上。
何承伟不得不压住内心的震惊。
“何作家我们谈谈吧!”
“你有考虑过《黄飞鸿》后续的剧情吗?”
“想过啊”徐越刚想要脱口而出,那不都是现成的吗?
而且多少事有些套路模板化,徐越很轻易地就可以完成。
然后何承伟摆了摆手。
“不是您这样的思考!”
何承伟认为他们还需要更谨慎的谈这个事。
“最起码要保证如现在这个质量。”
“那我没有。”
徐越想了一想还真不好保证,前面几部黄飞鸿都挺不错的。
后面确实很难啊。
何承伟叹息一声果然如此啊!
但是不行!绝对不行!
他已经看到了《黄飞鸿》身上的潜力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何承伟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再次提高他们对徐越的待遇。
没办法啊!
就像人一旦有了家庭之后就容易受人掣肘,他们杂志社也是如此啊。
《黄飞鸿》越好,对他们就越重要。
徐越惊讶的抬起了头,哎呀!
还有意外之喜?
还有这种好事?
何承伟就跟个老实人丈夫一般,请求徐越抽出时间认真写作。
“我马上为您去找来我们的主编,谈谈待遇问题!”
何承伟犹如无能的丈夫跑了出去。
徐越确实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不多时何承伟就带着主编过来了。
“徐作家您好啊!实在是久仰久仰。”
王主编看起来上了年纪大腹便便的样子,做事实在是格局不小。
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徐作家,我们决定再为您涨一次稿费提高到千字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