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话又说回来嘛,周嘉佳是周艳如的女儿,从《勿忘草》那时候起就没少帮忙,请了好几回都没去,再推就不像话了。
“老地方!”
周嘉佳也不在意徐越的嘴脸,大家都这么熟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徐越这小子以前没钱的时候这样做,那是没实力。
现在徐越有钱了对朋友也大方,还是这么做这说明什么?
这是爱好!他已经沉浸在蹭饭的快乐了。
老地方。依旧是梦开始的国营餐厅。
没办法,你要去找私营的,现在也没地儿给你找啊!
当然可能还是有一些没有招牌的私营的。
饭店的门脸还是那么窄,招牌上的漆又掉了一些,但里面的菜还是那个味儿。
徐越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婀娜多姿的身影。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水,撑着下巴发着呆看向窗外。
配合上对方的样貌,徐越不得不称赞一句丁香一样的姑娘了。
“雪姐!”
徐越的步子大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面前。
龚樰听见声音抬起头,惊喜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
他还是那个样子,挺拔峻峭,肩背笔直,站在那里像一棵白杨树。
脸上线条硬朗,轮廓分明。硬帅。
只不过这一次多了几分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微微愣了一下,她感觉徐越变了、但又说不出哪里变了。
于是龚樰短暂的失语了。
“雪姐?”
见到自己打的招呼没有反应,徐越又叫了一声。
龚樰立马惊醒。
“抱歉抱歉,我走神了。”
龚樰回过神来,垂下眼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她的耳尖红了一下,红得很淡,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你这是在干嘛?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愣什么神?
她定了定神,抬起头来,恢复了那个得体的、大姐姐式的微笑,但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
“就是感觉有一阵没看见你了,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
大姐姐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并且说出了实话。
徐越在她对面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原来如此吗?雪姐你的感觉真是敏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你发现了”的兴奋。
“确实不一样了,我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龚樰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认识徐越这么久,之前徐越要发作品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高兴。
现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情值得让徐越如此高兴?
“我现在也是有编制和工作的人了。”
徐越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语气放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他嘴角的那个弧度出卖了他。
“编制?工作?”龚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太明白他不是还在上学吗?怎么就有工作了?
徐越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
他伸出手来,像是要跟谁握手,又像是在舞台上做自我介绍。
用一种龚樰觉得好笑的、一本正经的语气说: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中国作家协会、二级专职作家、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获得者、燕京大学中文系在读学生、即将登上大银幕的电影《牧马人》编剧——徐越。”
徐越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忍不住笑,说到最后的时候气都不足了。
龚樰看着他那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也笑了。
什么呀!这么长一大段跟报菜名似的,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呢。
龚樰捂着嘴眉眼盈盈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她真的不觉得好笑,但是徐越说着就很搞笑。
两个人就这么笑着,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到旁边桌的食客开始用“这俩人没事吧”的眼神看他们。
门口,周嘉佳站在那里,没有进来。
她靠着门框,两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笑。
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站得笔直精神十足,一看就知道出自哪里。
周嘉佳歪着头看着徐越和龚樰,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过头来,对身边的男人说了一句。
“你看,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男人把目光从自己手上移开,顺着周嘉佳的视线看过去。
灯光下,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女的在笑,男的也在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一对俊男靓女!说话都说的这么开心,确实般配!
于是男子忍不住附和了一句:
“确实。”
周嘉佳满意地笑了。对男子的态度很满意。
对嘛!她也这么觉得的!
我们俩的立场可要保持一致啊!
周嘉佳看到时机合适了也不再隐藏,直接大步的朝着两人走了过去,男子紧随其后。
徐越看到周嘉佳也是朝着对方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在这里这里。
同时徐越也看到了周嘉佳身旁的那个男人。
周嘉佳走了过来一把搂着龚樰,跟人坐在了一块儿,同时与徐越对向坐着。
而男子就在靠近她那一边的侧边坐了下来。
龚樰嗔怪地拍打了一下周嘉佳的咸猪手,怎么这样?
周嘉佳笑了笑,凑近了龚樰的耳边耳语了两句,搞得龚樰脸红害羞了起来。
两女在打闹,徐越和男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同时默不作声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周嘉佳看到了这一幕拍了拍脑袋。
“哦,你们俩没见过,我还没给你们互相介绍呢!”
“先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的丈夫杜耀辉。”
周嘉佳指着一旁的杜耀辉说着,杜耀辉也配合的朝着徐越伸出了手。
“而这位呢,徐越,最近很是出名的大作家啊!”
周嘉佳给徐越的面子很足,还特地强调了他的身份。
毕竟作家嘛,太有面子了!
“你好你好。”
两个人大大方方的握了握手,也算是见过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