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难道我真比项羽差了吗?(1 / 2)年代:文坛来了个年轻人首页

“啊!

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

和物质的短暂情人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

万人都要将火熄灭 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

临走的时候徐越眼看着跟自己同一批回家的一位同学在校门口大声富有感情的背诵着,他默默的转过了头。

徐越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果不其然的是徐越前些天做的时候诗歌又双叒叕的又火爆了。

徐越已经用一次又一次的诗歌证明了自己在燕大诗歌界的头把交椅的实力。

由于他们是特殊的2月份开学,到如今临近年关也已经整整的一年了,徐越也准备回家了。

火车站广场上的人潮像退了潮的海水,涌来涌去,没有方向。

徐越站在候车室门口,手里攥着车票,身边堆着两个帆布旅行袋和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梁佐帮他拎着网兜,杨迎民扛着一个旅行袋,赵正凯抱着另一个,三个人像保镖一样把他围在中间。

三个人把他送上了火车,徐越选择了个靠边的位置,可以通过车窗看到外面。

“徐师,一路小心些。”梁佐把网兜递过来的时候又表情认真叮嘱了一句。

徐越已经懒得纠正这个称呼了,说过好几次“不至于”,但梁佐不改,叫到现在都快成一个称号了。

“诶,好,我知道我知道。”徐越接过行李,连声应下。

这个时候徐越余光通过车窗扫到了远处的人群,候车室另一头的柱子旁边,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周嘉佳踮着脚尖,手臂举得高高的,朝他使劲挥手。

她旁边站着龚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绕了两圈,没有挥手,但嘴角挂着笑。

再旁边是朱霖,裹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正用手拢着。

徐越愣了一下。他只是吃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回家的时间,没想到她们会来。

至于她们三个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他不知道,也来不及想了。

他笑着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周嘉佳的胳膊挥得更起劲了,龚樰终于也抬起了手,轻轻晃了两下,幅度不大,但足够看见。

朱霖朝他点了点头,那个点头很轻,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三女的性格也是展露无余,周嘉佳最为热情,龚樰和朱霖都比较稳重和内敛。

梁佐等人刚刚下车,看见徐越挥手以为是跟他们告别,他招手的动作也来劲儿了,恨不得整个人跳起来。

......

火车是一路往南开的。

徐越在硬座车厢里找到自己的位置,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网兜挂在窗户边的挂钩上。

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上站着站票的旅客,空气里混着烟味和汗味,闷得人有点发晕。

他把棉袄的领口解开了一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一直在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旁边是个年轻小伙子,戴着蛤蟆镜,穿着一件当下最时髦的军大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翻烂了的《故事会》杂志。

这年头的火车上不太平。

徐越心里有数,他尽量把值钱的东西都贴身放着,稿费单和现金缝在棉袄里衬的一个小口袋里,用手按了按,硬硬的,还在。

剩下的行李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给家里带的几块布料,燕京的点心匣子,两瓶二锅头,还有几本杂志和报纸,上面有他的文章。

特产他挑的都是物美价廉的,太贵的不敢买,怕家里人说“乱花钱”,而且路上也不安全。

火车咣当咣当地开了好几天。窗外的风景从灰扑扑的华北平原变成了黄澄澄的关中大地,又从关中变成了秦岭连绵的山影。

当隧道多起来,车厢反复的暗下来,耳朵里灌满了轰隆隆的回声,然后又亮起来的时候,徐越就知道快到四川了。

车到站的时候天还没亮。徐越扛着行李从出站口出来,冷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熟悉的湿润的泥土气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喉咙里凉丝丝的。

到家了!

出站口的铁栏杆外面站着一群人,整个车站就是一个大型的广场。

徐越奋力的往外挤,还是看见了自己的老汉。

他穿着灰扑扑的旧棉袄,戴着一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毛线帽子,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

他的脸被风吹得皴了,红一块紫一块的,眼睛眯着,却站着笔直一动不动,徐越一眼就认出来了。

徐父连着好几天从村里坐驴车到县城,再从县城坐长途汽车到火车站,等一天,没等到人,再坐车回去。

第二天再来。他不知道徐越具体哪天到,只知道“年前”。他不敢写信问,怕信到了人已经走了。

徐越从出站口出来的时候,徐父眯着眼睛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

“爸。”徐越喊了一声。

“诶!我来我来。”

“你走你的!不重!”

徐父快步走过来,接过他肩上的旅行袋,拉着他转身往前走。

“你冷不冷?”徐越看他老汉的嘴唇都是紫的。想起了后世的嘴巴紫色都是心脏的问题。

他不得不多关心一下。

“冷啥子哦!没得事!”

徐越没跟他争,从背包里掏出那条在燕京买的围巾,不由分说地围在他脖子上。

徐父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围巾的料子,开心的笑了。

“哎呀,我还有这一天!安逸!”

听到徐父这么说,徐越那感觉叫一个爽啊。

明明是大冬天的却还感觉一阵清爽。

“二天还有福享的,莫急嘛。”

“那我就等到了!”

“你妈知道你这几天回来,昨天就开始蒸馒头,蒸了好几笼屉,放那儿凉着,说等你回来吃热的。

我跟她说,你从燕京回来,燕京什么好吃的没有,还稀罕你那馒头?她不听,瞪了我一眼,说‘燕京的是燕京的,家里的是家里的’。

川蜀地区的人说话大都喜欢模仿重复别人的一句话,以达到搞笑和讽刺的效果。

徐父学着徐母的样子尖声尖气的,徐越没忍住笑。

徐父也带着徐越一路从长途汽车到县城再到驴车到他们村里。”

驴车吱吱嘎嘎地走在乡间的土路上,两边是收割过的稻田,稻茬还在地里立着,白茫茫的一片。

天快黑了,西边的天上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把远处的山脊线勾出一道细细的亮边。

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干冷干冷的,徐越缩了缩脖子。

徐父徐保国有了儿子的围巾,坐在前面跟赶驴车的老乡都是梗着脖子说话。

那叫一个硬气啊!

到了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但他们村还是通电了,有人打着灯也不觉得暗。

有人在门口站着,有人从院子里走出来,有人正往这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