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双连!一战成名!(2 / 2)年代:文坛来了个年轻人首页

他的目光从目录的第一行开始往下扫。

第一行,某某某的什么什么,不认识,跳过。第二行,某某的什么什么,没听说过,再跳过。第三行——

他的手指停住了。

“《牧马人》,徐越。”

王伟把那几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他把杂志往眼前凑了凑,怕自己看花了眼。

没错,《牧马人》,徐越。

就是上一期写《勿忘草》的那个徐越。就是骗走了他和他媳妇一鼻子眼泪的那个徐越。

又来了?

这么快?

王伟的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有惊喜,有意外,还有一种“这人写东西怎么这么快”的不可思议。

他迫不及待地翻到了那篇文章所在的页码,正要埋头开始读,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行小字。

“编者的话。”

王伟的目光被那行小字吸住了。他停下来,把那几行字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完了,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还有这种事”的震惊。

“这是与《勿忘草》承接一脉的作品,水准在《勿忘草》之上,两部曲。”

王伟在报刊亭前站了足足有十几秒钟有些兴奋。

高产就是对的啊!

他把杂志合上,夹在腋下,快步往家走。

一路上他走得很快,快到差点被胡同口的台阶绊了一跤。

他媳妇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他那个急匆匆的样子,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泡,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

他没搭理,一头扎进屋里,把门一关,往床上一坐,翻开了那一页。

然后他就出不来了。

不是真的出不来,是精神上出不来。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几页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句一句地品,生怕漏掉了什么。

一会儿眼泪缓缓地被挤了出来,一会儿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颤爽着他全身都在抖!

他读完了。

那天晚上,王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着那些句子,那些人物,那些让他后背发凉、眼眶发烫的情节。

他想起了那个被富人遗弃的儿子,想起了那顶破旧的帽子,想起了那些无法弥合的伤口和无法消弭的隔阂。

这些东西像虫子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夜晚,在燕京城的无数个角落里,有无数个“王伟”正在做同样的事情。

翻开那本杂志,找到那篇叫《牧马人》的文章,然后被它拖进去,被它攥住,被它从里到外地翻搅一遍。

他们中的一些人会哭,一些人会沉默,一些人会放下杂志站起来走两步,走完了又回来接着读。

他们在职业不同,年龄不同,经历不同,但在那个夜晚,他们被同一行字、同一个故事、同一种情感,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那些在饭桌上、在车间里、在公交车上、在胡同口的闲聊中。

“你看这期《燕京文艺》了吗?那篇《牧马人》你看了吗?”。

何承伟不是一个人。

这一期的《燕京文艺》上市不到三天,全市的报刊亭就挂出了“已售罄”的牌子。

不是备货少,是来的人太多有学生,有工人,有干部,有家庭妇女,有人专门从郊区坐两个小时的车进城,就为了买一本杂志。

买到了的当场翻开,站在路边就看。

没买到的不肯走,留下地址让老板到了货务必留一本。

《燕京文艺》编辑部不得不连续三次加印。第一次加五千,第二次加一万,第三次直接加了两万。

印厂的机器昼夜不停地转,纸张从库房里一车一车地往外拉,工人们加班加到眼睛充血。

周家明桌上的电话几乎没有停过。打进来的有书店催货的。

有读者问下一期什么时候出的,有外地同行请求转载的,还有几个电影厂的人拐弯抹角地打听徐越的联系方式。

张德宁在旁边帮他接电话,接得嗓子都哑了,灌了一肚子胖大海。

“爆了爆了!”

周艳如推开编辑部的大门兴奋的说着。

周艳如是推开门的,不是推,是撞。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纸边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

“四十五万了。”

屋里静了一瞬。张德宁正在喝水,听到这个数字,搪瓷缸子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周家明从稿纸后面抬起眼睛,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没说话。

四十五万。《燕京文艺》往年是什么水平?二三十万册,稳,但不高。

上一期的《勿忘草》反响好,加印了五万,全编辑部高兴了好几天。

而这一次徐越用两篇文章,直接把发行量推到了四十五万册。

不是加印五万,不是加印十万,是翻倍。

徐越是个大宝贝。这个念头在周艳如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她甚至觉得“大宝贝”这个词都轻了。

一个作家能写是本事,能写还能卖,那就是天赋。。

但她很快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对。

“你们怎么看上去没精神啊?”

周艳如有些纳闷。

“四十五万册,咱们办刊以来从没到这个数吧?”

张德宁看了她一眼,那个目光里写满了“你不懂我们的苦”。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怎么没精神?我们欠了一屁股书债,高兴得觉都睡不好。”

每天被催。书店催,报刊亭催,邮局催。

催得最急的时候,电话铃声间隔不超过五分钟。他们不得不反过来去催印刷厂,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

但印刷厂是有排期的。

《燕京文艺》是月刊,印刷计划上半年就排好了,什么时间印什么刊物,印多少,都是定数。

小幅度加印可以,像之前加印五万册,挤一挤就出来了。

但这一期直接翻倍,计划上没这个啊!

他们这是欠了一屁股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