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桶,收。
布匹棉花,收。
肥皂白糖,收。
连木架旁边两台没有拆封的缝纫机,也没给他们留下。
所过之处,货架一排排空了下去。
墙边摆着十几只票据箱。
肖福来逐一打开。
全国粮票、本地粮票、肉票、布票、煤票、油票、工业券,总数超过四千张。
其中还有他被抢走的那批票,连帆布包都在。
失主亲自上门取货,还收点利息,很合理。
十几只票箱全部收入空间。
仓库最里面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铁皮柜。柜门用了双锁,底部还用铁栓固定在地面。
肖福来蹲下查看,双锁不难,难的是铁柜一旦打开,锁舌位置会变化。
魏先生回来后,只要拿钥匙试一下,就知道有人动过。
可不打开,里面的账本就拿不到。
肖福来握住铁柜,念头一动。
整个柜子连同底座铁栓,一起消失,地面只剩四个螺孔。
管你几把锁,连柜搬走最省事。
铁柜消失后,后面的墙面露出一条细缝。
肖福来正要离开,脚步忽然停住。
那道缝太直了,明显是多次移动后形成的拖痕。
他伸手敲了敲。
咚,声音发空——后必有暗格。
肖福来抽出薄铁片,沿砖缝插进去,很快碰到一根横向插销。插销藏得很深,普通人就算知道有夹墙,也找不到机关。
他压住簧片,往左一拨,两块墙砖向内弹开。
里面没有账,也没有枪,只有一层层码好的黄色金属。
肖福来拿起一根,入手发沉,表面刻着字号和重量,金条。
暗格长两米,高一米,里面足足塞了六只木箱。最大的金条有十两,最小的也有一两。
简单算了一下,大金条 350根,小金条 1214根。
这时候的一斤(500g)还是换十六两的,每两31.25克,大小金条合计约150kg。
黑市倒卖粮食和票据,顶多聚钱。
能攒下这么多黄金,背后的“西边”绝不是普通投机商。
肖福来没有耽误时间,六箱金条全部收走,暗格门重新合上。
现在只剩地窖,他沿着库房侧门进入后院。地窖入口藏在油布下,铁门同样上了锁。
打开锁,地窖里没架子,全是木箱,有大有小。
靠墙一溜十八只大长箱,码了两排,箱角包铁皮,刷着到丙贰拾肆。
他撬开一只,稻草底下躺着二十四支三八大盖,枪油还没干;又开一只,这回是汉阳造,
再开,莫辛纳甘。十八箱翻了三箱,全是步枪,三种混着装,粗估四百三十支。
墙角两只短宽箱,撬开油纸,波波沙冲锋枪,弹鼓扣在枪身上,一箱三十支,两箱六十。
底下压着一只扁木匣,托卡列夫手枪三十七支,旁边铁盒里五百发手枪弹,配这几把枪的。
最里头弹药箱堆成一面墙,从地面码到拱顶,横竖排过去至少两百多箱。
他撬开一只,七九步枪弹,满满一千发;又撬一只,七六二短弹头,配冲锋枪的,一千发;再往里一箱是手枪弹,小盒子封着。
手榴弹箱摞在最边上,一箱二十五枚,堆了七八箱。他没再往下开——光开过的这三箱就已经四千发,这面墙两百多箱,少说三十万发。
他关上手电筒,在黑暗里沉默好了一会儿。四百多支枪,六十支冲锋枪,三十七支手枪,三十万发子弹,两百多枚手榴弹。
这么多的枪和子弹,绝对不能留着,直接收进空间吧。
最后一只木箱消失,地窖彻底空了。
他退到门口,把锁芯拨回原位。
北屋的门锁、地窖的门锁都没有破坏。
仓库里的人查起来,第一反应不会是外人潜入。
钥匙在谁手里,谁就是贼。让魏先生和老九,慢慢狗咬狗去吧。
肖福来刚把地窖铁门合上,头顶忽然传来门栓抽动声。
“老胡忘拿东三房的票了。魏先生交代,马上送过去。”
一道手电筒光顺着地窖台阶照了下来,有人折返回来了。
更麻烦的是,来人手里的钥匙已经插进锁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