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导处主任本就有意把事态往严重了定，见状立刻顺坡下驴，扫向周航等人的眼神愈发严厉，厉声质问脱口而出：“你们是不是歧视有色人种？看见他是外籍交换生，就故意动手打人？”

白雪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和周航并肩站着，声音因为愤怒都带上了颤音：“老师您别听他胡说！就是他带头耍流氓！我们拒绝了他们的无理要求要走，是他拦着路不让我们离开，还伸手要拽我们三个女生，我们是逼不得已才自卫的！”

训导处主任重重哼了一声，压根不想再听半句辩解，抬手指着周航一行人，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人家还能平白无故冤枉你们？他大老远从美国来咱们学校交流，难不成还会主动找事受这份罪？这事要是闹大了就是外交事件，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别以为演武场这边监控刚好坏了，你们就能颠倒黑白——在场这么多同学都看着呢，人证俱在，你们先动手打人是不可争辩的事实！现在都跟我回训导处接受处分，我看你们是刚进学校，就根本没把校规当回事，再敢犟半句，直接按退学处理！”

人群外围的霍晓川将这场颠倒黑白的闹剧看得分明，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意。他足尖一点，身形骤然掠起，足尖踩着外围几个围观学生的肩膀和头顶轻飘飘掠过，不过瞬息便落到了圈子中央。他抬手解下背上缚着的玄铁重剑，手腕一沉便将重剑往地上重重一杵，玄铁打造的剑刃径直插进半尺深的水泥地面，硬生生砸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遭空气都发颤。旁边的训导处主任猝不及防，猛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正扯着嗓子喊冤的黄发男生和地上哀嚎的黑人交换生也像被掐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全场瞬间静了大半。

训导处主任愣了几秒才回过神，眼看霍晓川浑身气势冷得像冰，他色厉内荏地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指着霍晓川的鼻尖拔高了嗓门厉声质问：“你是谁？要干什么？你是要帮他们出头是吗？我看你也是今年新来的新生吧？怎么着，你还想打老师不成？”

霍晓川冷冷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肥硕得几乎要撑断西装扣子的肚子上，没答话。训导主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架子拧着眉呵斥：“我问你话呢！你确定要掺和到这件事里来？怎么，你们新生现在都这么无法无天了？我还管不得了是吧？别仗着自己武道天赋高就敢藐视校规，你记住，你只是个学生，就得老老实实守学校的规矩！我看你们几个是真不想在这儿念了是吧？”

他越说底气越足，甚至抬手指向霍晓川的脸，摆明了是要连他一起扣个“寻衅滋事”的帽子。霍晓川听完却忽然笑了，那笑意半点没达眼底，反而让周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他没半句废话，身形一动就跨到了训导主任面前，抬起一脚干脆利落地踹在了对方左腿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训导主任嗷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重心一歪直接栽倒在地，抱着断腿滚了一圈，肥硕的身子把地上的尘土都震得飞了起来。

围观的新生里早有人认出了霍晓川，谁都知道这位武道系新生第一人，来了没几天就闯下很大的名头，当下呼啦一声往后退了三大步，原本围得密不透风的圈子瞬间空出了老大一块。这群围观的学生里不少人都知道黄发那群人平日里的德行，更清楚周航几人是霍晓川一起来的伙伴，先前敢跟着起哄不过是仗着训导主任在前面撑腰，此刻见正主来了，哪个还敢多嘴叫嚣？方才还在地上滚得欢实的黑人交换生也没了刚才的泼辣劲头，只敢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色厉内荏地抬手指着霍晓川，声音都发着颤：“你、你们合伙欺负交换生！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我要去大使馆投诉，让外交部找你们算账！”

霍晓川没半分迟疑，又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训导主任的右腿膝盖上，又是一声脆响，胖主任的哀嚎瞬间飙高了几个调门，两条腿齐齐软得没了支撑，只剩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来覆去惨叫的份。旁边的黄发男生早吓得瘫在了地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连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霍晓川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抬脚就走到他跟前，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轻轻松松就把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煞白的脸，声音里不带半分温度：“说吧，谁指使你们来找事的？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你们所有人，都跟他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