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赵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张无忌正欲转身同武当众人商议后续事宜,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他急忙回头,只见人群边缘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青年扶着树干,额头上满是冷汗,左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骨茬几乎要刺破皮肤露出来。
“是殷六叔?”霍晓川快步走过去,认出这是武当派的殷梨亭,方才混战中他便瞧见这人替宋青书挡了蒙古武士一掌,没想到竟伤得这样重。他伸手搭了搭对方的脉搏,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对方腕骨、臂骨被内力震得粉碎,经脉也受了重创,若是处置不当,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
殷梨亭咬着牙摇了摇头,额上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不妨事……方才护着青书撤退的时候,被赵敏手下的阿三打了一掌,本来还撑得住,这会儿药性上来,实在是没力气了。”
张无忌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头渡了道九阳真气过去,先替他稳住紊乱的内力,又从怀里摸出剩下的小半瓶生骨丹倒出两粒递给他:“六师叔,你先把这药服下,能暂时温养经脉,防止伤势恶化。”他抬头看了眼霍晓川,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他这骨头碎得太厉害,寻常的伤药根本接不上,除非有黑玉断续膏,否则这条胳膊怕是保不住。”
霍晓川点了点头,伸手撕开殷梨亭袖口的布料,小心地替他把错位的骨头先复位固定住,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犹豫:“三师伯的旧伤、六叔的新伤,都指着黑玉断续膏。咱们先随师伯们回武当,见过太师父,再合计去万安寺救人、找药的事。”
殷梨亭怔了怔,看着两人认真的神色,原本沉到谷底的心忽然又热了起来,他咬着牙点了点头,便被宋远桥和武当弟子扶着,先一步往武当山方向去了。
张无忌看着空荡荡的广场,想起方才被掳走的各派掌门,心头沉甸甸的,转身走到霍晓川身边,挠了挠头,“晓川,你说我真能当好这个教主吗?我从前只想给义父和三师伯报仇,治好他们的伤,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教主,如今又出了六大派被抓的事,我实在是有些慌。”
“有什么可慌的?”霍晓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武功高,心性又好,明教上下都服你,还有杨左使他们帮衬,没什么难的。六大派被抓的事咱们慢慢想办法,万安寺戒备虽然森严,未必就闯不进去。”他顿了顿,又笑道,“反正眼下武当诸位师伯也要回山,咱们先同他们一起回去拜见太师父,把三师伯和六叔的伤先安置妥当,再去大都救人也不迟。等救完人,你要是不想当教主,再把位子让给别人就是。对了,你不是说要去冰火岛接谢大侠吗?等这些事都了结,我陪你一起去。”
张无忌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我正愁没人陪我商量。”他转头看向杨逍,“杨左使,教中事务先麻烦你打理,我和晓川先随武当诸位师伯回山拜见太师父,之后便赶去大都万安寺救人,等把六大派的诸位前辈救出来,我们再一同去冰火岛接我义父回来。”
杨逍连忙躬身应道:“教主放心,属下必定守好光明顶,等教主回来。”
第二日一早,张无忌和霍晓川便收拾了行装,同武当众人一道往武当山去。小昭本来也要跟着去,却被霍晓川劝住了,“密道里还有不少乾坤大挪移的残卷,你留在光明顶帮着整理一下,等我们救完人、接了谢大侠回来,少不了你的好处。”小昭虽有些不舍,还是点了点头,站在山门口目送二人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