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图摊开的当天,另一批影拓,也拼完了。
这批,不是卷轴。
是地下二层,西侧。
笼子。
一排,一排,铁笼。
笼里的人,躺着。活着。胸口起伏,很慢。
每一个人的影子后颈上,穿出一根查克拉的细线。细线,往上,钻进岩顶,汇成一股,往实验室深处,去。
影武士清点过。
二百一十七人。
身份,影拓里,一张一张,记着。
雨之国的难民。被掳的行脚商。走失的药农。
还有——忍者。
纲手翻到忍者那几页的时候,手,停了。
“这些名字。”
“医疗部,七年前,报过案。”
“多起失踪。失踪前,被抽过血。”
“买家代号,‘零’。”
她把那几页,轻轻,放回案上。
七年前的账,今天,对上了。
大蛇丸把术式图,和笼子的影拓,并排,钉在墙上。
“原理,捋清楚了。”
“秽土的躯,用活祭的血肉养。”
“魂锚,拴在活祭的命上。”
“活祭死,锚崩。”
“锚崩,秽土,当场散架。”
“不用引。不用锁。不用剪。”
“一命——”
笔,在图上,敲了一下。
“换一具。”
军议,当天下午,开。
方案,摆上桌。
顺着魂锚,隔空定位每一个活祭。然后,杀。
四线的秽土,库存的秽土,七十四具,全解。
一炷香。
帐里,先静了三息。
然后,艾开口了。
雷影的手,按在桌面上。没拍。这回,没拍。
“二百一十七个。”
“换四线,几千条命。”
“他们本来,也活不成。”
“兜不会养活祭,养一辈子。月读一开,他们跟所有人一起,睡死在笼子里。”
“早死,晚死,死在笼子里,死在我们手上,”
“数学上。”
“值。”
“数学。”
纲手站起来了。
医疗总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
“我的医疗网,铺了三十年。”
“村村有站。伤兵,路上不死。影卫,把重伤的死亡,压到零。”
“现在,你告诉我。”
“为了省几千条命,先杀二百多个,绑在笼子里的,老百姓?”
“那我这三十年,铺的是什么?”
“屠宰场的,进货渠道吗?”
帐里,死静。
雷影的嘴,张了张。
没接。
罗砂开口了。风影的声音,很平,很慢。
“我儿子,是一尾。”
“当年,也有人,算过一笔账。”
“一个兵器,换一个村子的安全。”
“数学上,也值。”
“我反对。”
照美冥没说话。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停了。
黑土的两把刀,背在背后,没解下来。也没表态。
自来也的烟斗,叼在嘴上。
没点。
帐里所有的目光,最后,落在李封身上。
李封站起来。
走到那面墙前。术式图。笼子的影拓。二百一十七个名字。
“开战那天,誓师,我说过一句话。”
“他们,没有家。没有坟。没有名字。”
“我们有。”
“就为这个,我们才打得过他们。”
“现在,笼子里那二百一十七个,”
“有家。有坟的资格。有名字。”
“我们杀了他们,赢下这一仗,”
李封转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