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言闻言，心中又是一阵酸涩。刚刚他还跟她说君臣之礼不可废，让秦府上下参拜她以彰国礼，如今他自己又做出这般姿态，以彰皇家对秦府的恩宠。谁人说安王闲散无用？如今看来，他分明是深谙朝堂之道，很懂得何时该端架子彰权威，何时又该放身段施恩宠。恩威并施，一向是他们皇家惯用的伎俩！

秦峦山起身，目光落在秦惜言身上，眼中满是慈爱与关切，却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他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王妃此番归宁，一路辛苦了。”

秦惜言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强忍着，嘴角扯出一抹温婉的笑：“父亲言重了，女儿一切安好。”

顾清羽站在一旁，淡淡笑着，看着父女二人隐忍又克制的交流，对话虽简短，但两人眼神中的关切与牵挂却尽显无遗。他转头看到秦惜言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些悲凉，说到底，她也只是被无辜卷入朝堂与皇权纷争中的棋子罢了。她如此在意秦家，自己又何苦如此刁难，给她些体面也就是了。

顾清羽心中轻叹一声，转过身来，抬手将秦惜言的披风轻轻拢了拢，柔声道：“天冷风寒，王妃莫要着凉了。”动作温柔，目光缱绻，在旁人看来，自然是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脖颈，秦惜言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温婉笑意。

顾清羽看着她瞬间僵住的神情，嘴角笑意却愈发浓郁，果然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这般细微的触碰便让她乱了分寸。

他哪里知道，秦惜言看着他故作姿态的亲昵，还有眼底刻意堆积出的缱绻情谊，几乎恶心的要吐出来。这个顾清羽，让他演戏，没让他趁机对她轻薄！秦惜言气的几乎要一巴掌拍飞他！余光瞧着父亲和兄长们担忧又关切的目光，秦惜言硬生生将这股怒气咽下，面上迅速挂上一丝甜笑，“多谢王爷关怀。”她声音轻柔温婉，面上笑意盈盈，心中却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即刻就将顾清羽咬成碎片！

顾清羽哪里知道她的小心思，还以为她是对于他的亲昵举动太过羞涩，心中暗觉好笑，也不点破，只是微微颔首，拉着她的手，在秦峦山的引领下一同踏入将军府。

一路上，秦惜言都狠狠用指甲掐着顾清羽的手背，顾清羽吃痛，忍不住微微皱眉，却未将她的手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些，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便微微侧头，在她耳边低声道：“看来王妃对为夫的表现不满意，可要为夫再体贴些？”

秦惜言闻言，身子一颤，差点没忍住就要一脚踩在他脚背上，但也不敢再惹他，只得强忍怒气，乖乖跟在他身侧，可脚步却明显加重了几分，似是要将满腔的愤懑都踩进脚下的青石板中。

顾清羽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却愈发深了。他好像发现了第二个对付她的制胜绝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