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哭的时候嘴巴往两边撇是饿了,往下弯是疼了,手脚一起蹬是烦躁,只哭不掉眼泪是假的闹脾气。这些我都看得出来,可以一样一样教给她们。”
她说着掰手指头:“第一批我就教家里有0到2岁孩子的夫人,愿意来的我都教。咱们就教她们怎么照顾孩子。”
沈老太太听了,先是怔怔地看着她,随即连连点头:“好,好。这个主意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
沈星落回头,就看见顾衍之自己推着轮椅进来了。
他进门先看了一眼沈星落怀里的安安,目光柔和。
“老夫人,”他冲沈老太太微微颔首,算是见礼,然后转向沈星落,“刚才听见你们说学堂的事。”
沈星落有点意外:“你隔那么远都听见了?”
“你一说起正事声音就特别高。”顾衍之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带着点温柔,“想法很好。需要什么尽管说。”
沈星落眼睛一亮:“真的?”
“王府西边那排空着的厢房,收拾出来够不够用?”顾衍之问。
“够,够够的!”沈星落掰着指头算,“那个院子本来就清静,离正门也近,夫人们来去方便。就是桌椅需要重新打,还有院子里要铺上厚毡,万一有夫人带孩子来,孩子爬着不怕磕碰了。”
她越说越兴奋,抱着安安站起来在厅里来回走。
顾衍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沈老太太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端起茶抿了一口,没说话。
当天下午,沈星落送老太太出门时,老太太又拉住她的手,低声说:“落落,祖母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当年没能听懂那个孩子在哭什么。你能帮别人挺好,是积德的事。”
沈星落一脸郑重地点头:“祖母放心,我会好好做。”
马车走了之后,她一路跑回府西边那排空厢房,看了一圈。
房子不错,窗子朝南,就是落了点灰。
她站在院子中间比划了一下,哪间用来讲课,哪间放示范用的摇篮和小床,院子里搭个什么架子能挂图册。
奶娘抱着安安跟过来,安安伸着手咿呀叫了一声。
沈星落回头看她,噗嗤笑了:“你也赞成啊?行,那这学堂开定了。”
奶娘在一旁笑着问:“世子妃,那咱们这个学堂,到底叫什么名字好?”
沈星落想了想,一时还真没想出什么好名字。她拍了拍安安的小屁股:“你给起一个?”
安安嘴里吐了个泡泡,呀呀叫了两声。
沈星落听了她的心声,噗嗤乐了:“呀呀居?这算什么名字,跟鸟窝似的。”
“算了,名字等以后再说,先把婴语速成班开起来!”
她抱着安安大步往回走,脑子里已经飞速转起来:
明日一早,先拟一份告示。
后日,请王府管事找工匠来收拾厢房。
至于最重要的请帖,就让顾衍之帮忙写几封,送到各府去。
他面子大,比她自己送管用一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