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广场，信仰博览会开幕前日。

工人还在往脚手架上挂超级七人组的海报，每张三层楼高，二十四张，正好把广场围成一座露天教堂。

小玉仰头看了一圈。

“这是信仰大会，还是粉丝见面会？”

瓦龙拄着手杖走向主舞台。

“有区别吗？”

祖国人从半空落下，披风刚刚扬起，旁边的摄影师便摇了摇头。

“光线不对，再来一次。”

祖国人嘴角一抽，又飞了回去。

小玉掰着手指。

第十三次。

为了拍摄一场完美的圣子降临，阿祖已经缓缓降落了十二遍。

还真是有职业精神。

一名穿灰色西装的女人迎上来，怀里抱着明日的流程表。

“瓦龙先生，玛德琳女士让我配合您的现场检查。”

瓦龙伸出手。

“直播线路图。”

女人没动。

“流程表已经很详细——”

“我不要流程表。”瓦龙用手杖敲了敲舞台，“主控台、转播车、备用信号，全部设备和线路都拿给我审核一遍。”

半空中的祖国人停住了，冷冷的看向这边。

女人挤出笑容。

“直播线路不属于您的管辖范围。”

祖国人落到她面前。

“我宣布竞选总统的第一场全国直播，有什么是不能给我的特别顾问看的？”

女人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两分钟后，一张直播路线图铺在舞台上。

十二台升降摄像机，四架无人机，两辆转播车，三组备用线路。

瓦龙对着图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舞台背后。

那里藏着一块六米宽的广告屏。

屏幕正在循环播放沃特去年的六款畅销周边产品。

小玉从幕布后探出头。

“现场看不见，直播切全景时正好能拍进去。”

瓦龙看向西装女人。

“这是沃特的信仰？”

女人抿紧嘴唇。

“这是商业合作。”

“原来上帝也得接贴片广告。”

小玉点了点头。

合理。

很沃特。

瓦龙没再管广告屏，转身走到话筒箱前。

小玉已经拔出一只话筒，顺着接口查到转播车。

“七只走采访车信号，不经过主控台。”

瓦龙接过话筒。

“切掉它，需要多久？”

女人低头翻资料。

“这属于安全预案。”

“几秒？”

没人回答。

祖国人拿过话筒，试着拍了两下。

广场两侧的音箱同时响起闷声。

主控台的人急忙按键。

一秒。

两秒。

直到第五秒，声音才断。

祖国人的脸沉了下来。

他在五秒内可以杀死现场所有工作人员。

沃特却连他手里的一只话筒都管不住。

“留下这七只。”瓦龙重新接通话筒，“明天增设一个群众提问环节。”

女人猛地抬头。

“活动策划书上没有这个环节。”

“现在有了。”

“这是信仰博览会，不是听证会，未经筛选的问题会伤害祖国人的公众形象。”

瓦龙把流程表递给祖国人。

“你要的是信徒，还是选民？”

祖国人盯着流程表。

玛德琳今早送来的演讲稿就在第一页。

【英雄不应接受政治审判。】

昨晚，他却答应了另一件事。

让火车头上台。

当众认罪。

祖国人扯下第一页，在最后一个环节后写了一行字。

【群众提问，十分钟。】

女人压低声音。

“玛德琳女士不会同意。”

祖国人把笔丢回她怀里。

“那就让她亲自告诉我。”

......

纽约，电子产品店。

休伊关门时，在卷帘门下发现了一只白色信封。

没有邮票。

没有寄件人。

里面只有一张信仰博览会的临时通行证，以及三行打印字。

【火车头将于明日下午四点公开说明罗宾之死。】

【他要求你在场。】

【去不去，由你。】

休伊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