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开会时，火车头被你看了一眼，立刻改口接受了极速测试。”

瓦龙语气十分肯定。

“他在怕你。”

“这有什么奇怪的。”祖国人耸了耸肩，“大部分人都害怕我。”

瓦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后继续说道：

“今天他只带走一支药剂，剩下的还藏在他的地下女友那里。”

“如果药剂属于他的话，他为何要藏？”

祖国人很给面子的回应道：“或许是因为怕被人偷走。”

“或许吧。”

瓦龙不置可否。

“最让我感到困惑的是，火车头对待这药剂的态度。”

“依赖，却不敢堂堂正正的使用。”

“视若珍宝，却还舍得将他送去别处。”

瓦龙迎上祖国人的目光。

“所以我认为，他并非这些药剂的主人，而是在替某个人跑腿。”

空气凝固。

就连胆大包天的小玉也慢慢屏住了呼吸。

祖国人却笑了。

“精彩的推理。”

“那你再猜猜，我让他把五号化合物送去了哪里？”

小玉呼吸一滞。

瓦龙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拿起那根薯条，蘸了点番茄酱。

“当然是海外。”

祖国人眼神微凝。

“具体目的地，我不知道。”

瓦龙给自己的推理留下余地。

“但不会是欧洲发达国家，也不会是美国的传统盟友。”

“如果我是策划者，我会选择中东地区。”

“那里身份系统混乱，对美国怀有敌意的人足够多，突然出现几个超能力者，也很难追查到源头。”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

“不是可能。”祖国人脸上的笑容逐渐真实，“你猜对了。”

小玉皱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美国不需要更多超级英雄。”

瓦龙看向祖国人。

“至少五角大楼不需要。”

“没有超级恐怖分子，国防部凭什么把国家安全交给一家娱乐公司的明星？”

“他们只要航母、导弹、无人机和训练有素的士兵。”

“所以，想让超级英雄进入国防体系，最简单的办法不是证明英雄有多强。”

“而是先证明传统军队已经不够用了。”

小玉瞪大眼睛。

“制造问题，再解决问题？”

“经典商业模式。”

瓦龙耸了耸肩。

“卖伞的希望每天都下雨，卖防盗门的恨不得街上全是小偷，卖棺材的倒不会亲自杀人——主要是容易被抓。”

祖国人放声大笑。

笑得十分开心。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瓦龙。”

“你只用了不到一天，就弄明白了沃特至今都不知道的事。”

“纠正一下。”瓦龙擦了擦手指，“他们不是不知道。”

祖国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什么意思？”

“你的具体行动，他们确实不一定知道。”

瓦龙先给出肯定。

“玛德琳不知道火车头在替你运输五号化合物，董事会也没有批准制造超级恐怖分子。”

“但是，他们真的就没有半点察觉吗？”

祖国人的脸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不妨把话说清楚点。”

瓦龙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谁一次次告诉你，只要进入国防体系，你才不再是拍电影、卖汉堡的明星，而是真正保卫美国的英雄？”

没有等他回答，瓦龙继续说道。

“玛德琳根本不需要命令你制造超级恐怖分子。”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超级英雄了。”

“为了帮助她，帮助沃特，你自然会有所行动。”

祖国人站了起来，眼中红芒爆闪：“你的意思是，我的行动全都在玛德琳的计划之中？”

“不是。”

瓦龙否认得十分干脆。

祖国人的红光一顿。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比她刻意计划更糟。”

瓦龙抬头看着他。

“她未必预见了今天的结果，但只要结果对沃特有利，她就不会追问过程。”

“成功了，国防合同属于沃特。”

“失败了，走私和制造恐怖分子都是你的个人行为。”

“无论如何，沃特都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