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娟姨不是为了逼你，娟姨也心疼你，可是事关你爸爸的安全，小意还小，我又是一个没本事的家庭妇女，你学历、智商都是顶尖那一挂的，你好好想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礼？

人活着不可能都随自己的心意走，就像这风，它想往东吹，可有时候偏得往西刮。一一，你爸这些年不容易，他为了这个家，为了咱们能过上安稳日子，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咱们都看在眼里。现在他遇到了难处，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啊。

你聪明，有主意，娟姨知道你心里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可有时候，这想法得变通变通。你爸现在就像在悬崖边上走，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你要是能顺着他的心意，帮他把这难关过了，往后咱们一家人还是能像以前一样，热热闹闹、平平安安的。

娟姨也知道这些年，你爸爸因为工作忙，对你也亏欠，如果不是为了小意，一一，我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小意心里，你是她唯一的姐姐，他盼着你好心疼你，我怎么会违背他的想法行事呢，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赵一一一直自豪她的记忆力好，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记忆力太好不是什么好事，后妈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也没有错，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她理智要理解，但是情感上不苟同。

宁墨看着一一挂了电话就和被霜打了一般，看了堂弟一眼，结果那家伙眼睛一直盯着春晚没有移开过，他就不明白了，他的笑点什么那样低？

相声他也听着呢，可是一直没有看明白笑点在哪里？

他发现他定的这个“全家一家看春晚”的家规是为难自己，一个傻乐，一个发呆。

虽然不知道刚才齐丽娟和一一说了什么，但是想也能想到，那个女人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都不低。

一一不是人家的对手，被人家说的她那脸白得跟纸似的，想安慰几句，可是又觉得先让她想明白。

人从事中乖。

她一直说齐丽娟对她好，齐丽娟是一个不错的人，是有是非关的人。

他做舅舅，只能提醒她做事三思，对人留三分。

赵一一呆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春晚的欢声笑语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听不真切。

宁墨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坐到她身边，却也没有急着开口。

“一一，先喝点水。”宁墨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赵一一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杯，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舅舅，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要面对这些两难的选择？”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宁墨沉默片刻，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偶尔有烟花绽放，照亮了一瞬间的黑暗，却又很快消失。

“一一，人生就像一场棋局，没有对错，就是走错输了，你还年轻可以从头再来。但有时候你不得不为了大局，牺牲一些棋子。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要放弃自己的原则，只是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赵一一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小时候，赵老大总是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陪她们母女，后来宁画女士没有了后，她更是一个月见不到他几次。

他明明知道她在那个家里过得不好，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维护她一二。

她在赵家，从来都是被舍弃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