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冷峻,如寒冰般射向赵老三,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小姑娘站在路边动都没动,你上来就打人,不管你是不是她的长辈,今天这事儿,绝对没这么容易了结。”
赵老三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脚步顿住,可嘴里依旧不依不饶,污言秽语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哼,你护着她?她和她妈一样,看见男人就发骚,你们这些男人看到……”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大家交头接耳,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这赵老三平时就爱惹事生非,今天这是又闹哪出啊?”
“这姑娘是谁呀?怎么赵老三了?”
“赵老三又来抓奸了?
看了全程的小超市老板娘更是在人群中把她看到的说给大家听,说到一一说的那句话时,神情都变得猥琐了许多。
赵一一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身体微微颤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被打被骂到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蒋静仪见状,心疼得眼眶泛红,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赵一一的胳膊,她也算有见识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亲人。
从一一那句话就能推出一个大概。
看着一一什么都吐不出来难受的样子,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慢慢的她扶着一一越来越吃力,不由喊道,“哥,哥快来。”
于轲一直一心两用,蒋静仪还没有喊出,他已经发现了一一的问题,忙上前几步,把赵一一抱住,小姑娘软得如同面条一般,眼紧闭着,“远意去开车,强子你们等警察,和警察说我们不和解,我送一一去医院。”
没等蒋远意车开过来,警车已经到了。
又是一顿麻烦,快五点了才离开津市。
赵一一开心的出行,狼狈的回了京城。
本想让于轲把她送到学校边上的租的新房里,没想到敏姨早上阑尾疼,要手术在住院。
于轲看着赵一一苍白的脸色,不心疼是假的。想到打给宁墨电话,宁墨担心的事,对躺在后座的小姑娘道,“一一,照顾你的阿姨住院,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先跟我回家吧。”
赵一一摇摇头道,“不用,我回家睡就可以。”
于轲也没有再劝,“那我去你家住吧,你舅舅说让我住客卧。”
赵一一想拒绝,这样太麻烦人家了,非亲非故的,跟着人家出去玩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舅舅虽然鼓励她跟着人家玩。
没等赵一一拒绝,于轲又道,“你舅舅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了,今天让你挨了一耳光……”
说到这里赵一一忙点头同意。
回到家里,赵一一让冯婶帮忙收拾客卧并且给于轲准备晚饭,就回到自己屋里,先进卫生间泡了一个澡,出来躺在床上睡了。
她不吃晚饭。
她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曾经她被锁在她自己屋子,三天三夜只吃了一袋饼干,喝了两袋牛奶。
如果不是飞飞周一没有见到她,放学回家给赵老大打电话,她就被饿死在屋里了。
躺到床上,闭着眼,心经背了一遍又一遍,心里的戾气终于被压了下去。
她有时候觉得她是来这人间历劫的。
脸被大夫处理后,好像没有一点用处,不敢碰到一点。
难道是心理作用?
心静下来,也睡着了。
可是梦里她好像看到了无数长的和赵老三很像的修罗在啃咬她,在用火烧她,又把她放到冰里埋起来。
她甚至有种感觉,她要在十八层地狱受满十八种酷刑才能得到解脱。
于轲半夜醒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忙系好睡衣的扣子出来,来到一一卧室门边就听到里面好像有呻吟声。
他回到屋里拿手机给宁墨打电话,他一个男人进小姑娘卧室毕竟不合适,让冯婶进去,先要有一一卧室的钥匙,小姑娘从里面把门锁了。
听宁墨的话,用密码打开书房门,找到一一卧室钥匙,重新关上书房门。
来到保姆房前敲门,冯婶很快答应,过了有十多分钟才出来。
她隐藏功力在于轲眼里几乎为零。
被半夜叫醒戾气满满,这宁家的保姆被宁家兄弟俩惯成了祖宗,他可是知道冯婶的工资比他爷爷家的保姆工资都高。
爷爷家的保姆是专业级的,有医护能力,还会做药膳给老爷子和老太太调理。
“冯婶,快一些,给你钥匙,进去看看一一是不是生病了。”
冯婶边开门,嘴里不出声骂着,“真TM招人烦,咋不干脆死了算了,大半夜的来折腾人。”
于轲站在一旁,从侧面能清晰看到冯婶的嘴虽没发出声音,但那一张一合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骂得极为难听。
他向来是个宽容之人,见惯了生死,在他眼里,好多事儿都不值一提。可瞧着眼前这个保姆,还是觉得厌烦不已。
冯婶推开屋门,迈进这宽敞的屋子,心里又一阵憋闷。以前赵一一没来这个家的时候,女儿和侄女在两位宁先生不在家时,来陪她都能住在这屋。
自打这个扫把星来了,她干啥都不方便,女儿和侄女更是好久没来陪过她了。
“咋样了?”门一打开,赵一一的呻吟声愈发清晰,可冯婶进去后却毫无动静。
冯婶猛地扯开被子,眼神直直地盯在躺在床上的赵一一身上,哟,没想到这小妮子年纪轻轻,身段竟这般有料,真是和她那不要脸的妈一样,十足的荡妇胚子。
“于先生您进来吧,赵小姐方便见人。”
于轲大步走进卧室,看到冯婶以为藏的很好,其实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恶意眼神盯着赵一一。
而赵一一在床上蜷缩成一团,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嘴里还在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