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行李箱,先收拾床头柜里的贴身衣物。
最后把书桌上和书架上的东西分类分别装到行李箱和纸箱里,行李箱的东西是随她坐的车带走的,纸箱里的东西是随敏姨和傅叔的后车走。
“一一,你真要提前到京城?”王飞飞两天前就说要回去陪一一,结果回家的路上被姥爷一个电话又返了回去。
姥姥摔倒了。
一一:“对,舅舅事情太多,不能长时间在这里陪我。”
飞飞:“那你去了京城是住在你舅舅家吗?”
一一:“不知道呢,刚去肯定是住在舅舅家。”
飞飞:“你……你舅的女朋友知道你去吗?”
一一:“我舅舅是光棍。”
飞飞:“你舅舅那样的叫黄金单身汉!”
一一:“嗯,一个意思。”
飞飞:“那敏姨和傅叔呢?”
一一:“安排好这边的事情也要去。”
飞飞:“我爸妈想在学校附近给我买房,京城竞争那样激烈,我不想毕业后留在京城,现在房价一跌再跌,我觉得买房不合适,还不如我们租相邻两套房……”
一一听着王飞飞絮絮叨叨说着她们往后四年大学生活的规划,她和飞飞再做四年大学同学也不错,虽然她有些吵。
实话说,她不想和舅舅住一起,不习惯,她这人就是人们说的白眼狼,她不喜欢舅舅却还要接受他的帮助。
宁墨看着刚才还聊天不过两分钟已经躺在后座,睡得昏天黑地的外甥女,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以往每年也就见上一、两面,如今却要和他长久地生活在一起了。
他真是没底。
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
他心里清楚,这孩子并不喜欢他。从偶尔相聚时,她那躲闪的眼神、疏离的态度,他都能感觉到这份隔阂。
一个两岁的孩子,妈妈没了,爸爸忙得见不到人,爷爷把她当空气,奶奶更是不把她当人,只把她当怒气的发泄工具,可是她宁愿躲在屋里不出来也不跟着他走。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与警惕,仿佛他是一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后来大了,会管理自己的情绪了,看着好像对他的厌恶少了些,他从她眼中的臭虫进化成了她不喜欢的猫狗。
宁墨轻轻叹了口气,回转身子,又重新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一路行来,随着窗外飞驰的风景,车子缓缓驶入京城的地界,城市的喧嚣逐渐取代了郊外的宁静。
天色愈发阴沉,乌云好似一块巨大的幕布,沉甸甸地压下来。汽车前行的速度愈发迟缓,原本不过十多分钟的路程,他们竟耗费了五十多分钟。
刚出收费站,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此时又恰逢下班高峰,车流如织,他们在市区里蜗牛般挪动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拐向回家的那条路。
一进市区赵一一就醒来,不停的刹车,让她有种想吐的感觉。坐起来,看着车窗外的人流,把车窗拉开一条缝,京城比晋省温度高了好多,雨一点没有舒缓空气燥热,反而因为下了雨,街道上蒸腾起一层朦胧的水雾,像块半透明的纱幕,将整座城市都笼在里头,更添了几分闷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