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旅长瞅着面前的马匹和装备,脑子里转了个弯,啥都明白了。
这小子打的竟是这个算盘。
怪不得上缴的时候那么痛快。
眼前这些玩意儿,撑死了够武装一个骑兵加强连。
也就是讲,李云龙那小子自己兜里还揣着一半没交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独立团刚交到他手里,日子紧巴,再加上人家好歹主动送来了一半,旅长也就没打算往深了追究。
把人家的心气儿给压下去,那队伍往后还怎么带。
再说了,像李云龙这么能打仗、又会攒家底儿的,搁哪个长官心里能不喜欢。
要不然就凭他隔三差五捅篓子的德性,哪能一直坐在团长的位子上。
……
同一时刻。
独立团的团部院子里头,连级往上的人都到齐了,坐成几排。
陈正也被人喊了过来。
那些还不知情的,瞧见他露面,心里直犯嘀咕,摸不清这是要唱哪一出。
李云龙放下话筒从屋里走出来,扫了一圈底下的人,嗓门一亮就开了场。
把你们喊来就为几件事。
头一件,一营一连三排的排长陈正,仗打得硬,本事够,团部定了,三连连长这个缺,由他来顶。
觉得这事离谱的人,我把话撂这儿,在独立团,谁有能耐谁就往上走,没能耐就蹲下头把本事磨硬了再上。
我李云龙办事就这个规矩。
底下的人听完,眼珠子都瞪得溜圆,这往上蹿的速度,搁哪儿都不多见。
可再把陈正打的那几场仗在脑子里过一遍,又觉得没毛病,巴掌就跟着响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动静把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这声儿钻进耳朵里,不少人心里头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也跟着被撩起来了。
李云龙看在眼里,心里头舒坦了几分,又往下说。
第二件,为了把咱独立团的底子攒厚实,各连都撒出去,自己找食儿吃。
但有一句丑话我得搁在前头。
枪一响炮一响,你们这帮兔崽子就得给老子往回搂东西,赔本的买卖一件也不许干。
可就一条,欺负老百姓这根红线,谁碰谁死,叫我逮着了,老子亲手毙了他。
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没。
各连自己出去找活儿干。
这几个字砸下来,那帮连长全愣了神。
这就是说上头把权放给他们了。
反应过来的人腾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粗了两圈。
听明白了。
李云龙嘿嘿直乐,说剩下的就是你们各家亮膘的时候了,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
回去琢磨好你们想去哪儿扎根,完了报给团部。
陈正留下,其余的都散了。
散会。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