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辙,魏大勇这块头太招眼了。
几个伪军听这么一说,紧绷的弦才松了点。
把俩人从头到脚搜了一遍,一个铜板没翻着,啐了一口骂道:死穷鬼,滚进去吧!
陈正扫了那伪军一眼,转身往镇里走。
就从这个细节看,这帮伪军什么德性很清楚。
当然,也不是个个都一个熊样。
搜陈正的那几个倒只是走走过场,比划两下就放了人。
陈正还从他们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厌恶。
这几个人,良心还没完全烂透。
进了镇子,陈正让大伙儿散开各自去摸清万家镇的情况。
他自己则跟魏大勇搭伴,在镇上四处转悠。
一个钟头后,几个人重新凑到一块儿。
一圈打听下来,陈正心里有数了。
镇上的兵力拢共六百来号,一个步兵营加一个骑兵营。
步兵营名头上是一个营,实际能扛枪的也就百把人,不过站队列还有点当兵的样子。
骑兵营人数倒是齐装满员,可一个个流里流气的,要不看那身狗皮,根本不知道是扛枪吃饭的。
步兵营营长叫张仁贵,从老百姓嘴里听来,这人还算是有点良心。
跟张仁贵一比,骑兵营营长周大福的名声就臭了大街了,老百姓远远瞅见都绕着走。
可周大福欺男霸女横行霸道,老百姓除了躲,也没别的辙。
听完各人汇报,陈正扭脸对陈大壮说:你出去以后,把这边的情况往上头报。
其余人留下,给大部队过来动手做准备。
陈大壮一怔,立马回过味来。
原来团部真要拿万家镇开刀!
他赶紧应道:明白!
当天夜里。
万家镇上有间破败的老房,屋里四个人面对面坐着,压低嗓子嘀嘀咕咕,外头布着暗哨,明面上看着松,其实紧得很。
大哥,周大福那王八蛋太欺负人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了,咱啥时候弃暗投明?
就是,看他那副嘴脸我都想动手!
张仁贵看着跟了自己好几年的连长们,手掌往下压了压:弟兄们受委屈了,可这事急不得。就算是反,也得先找好退路,我不能让弟兄们跟着我跳火坑。
大哥,只要能不窝囊这口窝囊气,吃苦咱也认了!
对,小鬼子到处祸害人,当初说什么曲线救国,如今大半个国都落到鬼子手里了,咱们反而帮着他们祸害自己人。一个连长气得牙痒痒,这算哪门子救国?
这日子我是受够了。
张仁贵叹了口气,满是无奈:都怨我,是我让弟兄们背了汉奸这个骂名。
营长,不怪你,只是我们不想再当汉奸了!
对,我不能让我家里人也被戳脊梁骨骂汉奸!
没错!
张仁贵见三个人都把话说绝了,便问道:既然要反水,你们心里觉着投哪边最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