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前面的几名喽啰,被弹雨穿得满身都是洞。碎肉和断肢洒了一地,连叫喊都来不及出口;只要被那串亮光扫中,性命便立刻没了。
这阵扫射甚至才刚开头。
黑云寨带来的四十多人,已经躺下十几个。
山猫子整个人都木了。
他死死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身旁的人接连倒下,眼珠瞪得几乎裂开。
温热的鲜血溅到他脸上。
他想抬手擦去,可手臂像被重物压死,根本抬不起半分。整具身体也僵得厉害,完全不听他的使唤。
剩下那些匪徒,同样叫恐惧压垮了。
有人缩在尸体后头,侥幸没死的脸上满是慌乱。他们没头没脑地乱跑,随后又一个接一个扑进地里,拼命把头埋进泥土。
他们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刚刚还嚣张叫骂的同伴,眨眼就被打得没了人样。后面的人连枪都不敢举起,脑子里只剩下逃命二字。
机枪仍在轰鸣。
曳光划出的亮线,一直从他们头顶掠过去。
胆子彻底碎掉的匪徒,连该怎么跑都忘了,只能趴着等死。有几个人精神崩了,闭着眼咬紧牙关,干脆一头跳下山崖。
原本挤满人的那段山路,已经成了一片死地。
那些装死伏地的家伙抖个不停,裤裆湿成一片。断裂的尸体不停淌血,鲜红液体在山道上拉出道道水痕,顺着坡往下流。
血水从趴着不动的人身上漫过去。
他们紧闭双眼,黏滑的液体流过面颊,腥臭直往鼻子里钻,脸上的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里就像活人的地狱。
每个人都寒到了骨头缝里。
连成一片的枪响贴着耳边,像在不停催命。短短一两分钟,在他们感受里却像永远过不去。
有人脸贴着泥地,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
自己究竟干过多少坏事,才会跑到这座山上来?
也有人怎么都想不通。
一个人而已,怎么可能打出这么可怕的火力?
太吓人了。
对于还没死的黑云寨众人来说,活着反倒变成了最难挨的事。
山猫子尤其如此。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不该带人来这一趟,更不该连这座寨子的底细都没弄清,便一头撞到人家门前。
可最让他无法理解的,还是林泽锡手中那把怪枪。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已经打了这么久,为什么枪口还不消停?
再厉害的枪,也该把子弹耗光了。
大白天的,难不成真撞上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