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山前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马上就要全线溃败之际。大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如同滚雷般的轰鸣声,从梁山军阵的大后方碾压而来。
这声音。
不像是人的脚步。更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峰在摩擦着地皮。
那些正在哭爹喊娘往后跑的梁山喽啰。
听到这动静,像是见到了比神臂弓更恐怖的东西。
他们拼命往两边躲。
宁愿跳进泥坑里,也不敢在中间多停留半秒。
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斧劈开。
原本乱成一锅粥的梁山军阵,硬生生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烟尘滚滚中。
一队黑压压的怪物,碾压着泥水和碎骨头,轰隆隆地驶出了阵列。
那是重骑兵。
但这重骑兵的阵型,怪异到了极点。
三十匹高头大马为一排。
马的身上,披着厚厚的皮甲,外面还罩着一层生铁打的马铠。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这三十匹马,不是独立冲锋的。
它们被一条条手腕粗的精钢铁链。
死死锁在了一起。
从马脖子到马鞍,连成一片。
一排。两排。整整一百排。
三千匹铁甲战马。被铁链锁成了一座长着蹄子的钢铁城墙。
马背上的骑兵,同样是从头到脚裹在铁皮里。
手里拿着长枪,腰里别着大刀。
为首的一骑。
是一匹神骏异常的黑色战马,四个蹄子雪白。正是名驹“踏雪乌骓”。
马背上的人,一身精良的锁子连环甲。手里提着两根水磨八棱钢鞭。
双鞭,呼延灼。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活,当年大破大宋官军的杀手锏——连环马。
“轰!”
“轰!”
三十匹马步调一致。
每一次落蹄,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这种视觉上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未经训练的步兵当场崩溃。
远处的高台上。
宋江刚才还惨白如纸的脸。
此刻因为激动,泛起了一丝病态的潮红。
他双手死死抓住木栏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好!好!好!”
宋江连叫了三声。
“呼延将军的连环马出来了!这回,我看那黑甲魔头拿什么挡!”
他转头看向吴用。
眼底重新燃起了那股赌徒翻盘的狂热。
“军师。这连环马一旦冲起来,就是刀山火海也能踏平。他们那个步兵方阵,绝对挡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