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千名重装陌刀兵。和五千名重甲步卒。
已经结成了坚不可摧的钢铁方阵。
前排是手持半人高塔盾的重甲兵。
盾牌边缘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盾牌后面。是林立的长柄陌刀。
刀尖斜指前方。像一头张开钢铁獠牙的远古巨兽。
整个方阵,如同一堵黑色的移动城墙。
缓缓地,从瓮城的阴影中推了出来。
阳光打在他们厚重的生铁板甲上。反射出死寂的光芒。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梁山喽啰。
刚跨过护城河。一头撞在塔盾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喽啰们觉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生铁浇筑的大山。
皮甲里的骨头被撞得生疼。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塔盾后方。
前排的三百把陌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齐刷刷地挥了下来。
“噗嗤!”
利刃切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根本不能叫战斗。
那就是单方面的屠宰。
陌刀的重量和锋利,加上步卒的恐怖力量。
一刀下去。
最前面的梁山喽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断肢横飞。
温热的肠子和内脏,像倒垃圾一样洒在泥水里。
鲜血瞬间把护城河的岸边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啊——!”
惨叫声这才响了起来。
后面的喽啰吓破了胆。拼命想往后退。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
方阵像压路机一样,无情地向前推进。
陌刀不断举起、落下。
收割着像麦子一样脆弱的生命。
饿得发虚的土匪,在重装步兵面前。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有的喽啰拿木棍去捅塔盾,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反手就被塔盾后面刺出的短矛扎穿了喉咙。
尸体堆积如山。
血流成河。
梁山疯狂的冲锋,被这堵钢铁城墙硬生生地顶在了护城河外。半步也进不得。
吊桥上。
李逵还在被沈烈按着打。
他引以为傲的双斧,已经被砍出了无数个缺口。
像两把破烂的锯子。
两条胳膊肿得像大腿一样粗。肌肉在剧烈的痉挛。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哐!”
沈烈又是一记重劈。
李逵双腿一软。
踉跄着往后退去。
退得太急。
一脚踩空。从吊桥边缘滑了下去。
他惊呼一声。
重重地摔在吊桥下方的实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他挣扎着抬起头。
准备继续骂娘。
但他没骂出来。
李逵回头一看,身后全是冷冰冰的钢铁塔盾和滴血的长刀,他已经被彻底切断了和梁山大军的联系,孤立无援地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