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腿骨被生生斩断。
鲜血像被挤爆的水囊,瞬间喷射出来。浇在旁边一丛枯黄的灌木上。
王英张大了嘴巴。
他的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足足过了两息。凄厉的惨叫声才从那张嘴里爆开。
“啊啊啊啊——!”
声音响彻整片松林,震得树枝上的残叶扑簌簌往下掉。
沈烈手腕一翻。刀锋横拉。
第二刀。
砍在王英的右腿膝盖上。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右腿齐膝而断。
两条穿着短靴的断腿,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了一起。断口处的白骨茬子戳在外面。
沈烈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动作平稳。
“没了脚。才叫矮脚虎。”
王英在血泊里疯狂打滚。
双手死死抠住大腿根的断口,想堵住往外狂喷的血。但根本堵不住。
黏腻的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来,糊满了他全身。
他疼得屎尿齐流。眼泪鼻涕混着泥土糊了满脸。整个人像一条被砍成两截的肉虫,在地上扭曲痉挛。
扈三娘站在一丈外。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惊愕。
她见过杀人。但这般利落残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手段,她也是第一次见。
但这惊愕只维持了一瞬。
看着在泥水里惨嚎的王英,扈三娘紧紧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丝。
痛快。
解气。
刚才就是这个满嘴污言秽语的畜生,想辱她清白。
这帮披着替天行道皮的杂碎,把周边村镇祸害得家破人亡。今天总算遇上了煞星。
她看向沈烈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敬畏。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地上的王英已经叫不出声了。
剧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翻着白眼,像狗一样张大嘴巴喘气。
双手抓起地上的烂泥,死命往嘴里塞,试图转移腿上的剧痛。
“杀了我……杀了我……”
王英吐出嘴里的泥水,哀求声断断续续,“给个痛快……”
沈烈把滴血的战刀插回刀鞘。
金属摩擦的轻响在惨叫声中格外清晰。
他没理会王英。抬起左手,往后比了个手势。
两名身高八尺的玄甲军士立刻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
军士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抽出两条粗糙的麻绳。
一左一右。
军士单膝压住王英不断抽搐的身体。把粗麻绳死死勒在王英两条大腿根的断口上方。
用力一拉。打上死结。
王英疼得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起,身子猛地往上一挺,差点背过气去。
另一个军士掏出一个灰布包。撕开。
大把带着刺鼻药味的廉价止血粉,像撒盐一样,粗暴地按在两处断骨的伤口上。
黄色的药粉瞬间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色的糊状。
血,暂时止住了。
王英疼得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里。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沈烈往前迈了半步。
玄铁战靴的靴尖,抵住了王英沾满血泥的下巴。将那张丑陋的脸挑了起来。
“一刀杀了你太便宜。”
沈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万丈冰渊。
他看着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倒三角眼。
“今天我要教教梁山。”
“什么叫点天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