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复仇大礼包——三千绝对忠诚的玄甲重骑!”
机械合成音砸在脑海里的瞬间,狂风乍起。
冲天的火光被硬生生压暗了三分。浓烟像被一只大手拨开,向两侧疯狂翻滚。
沈家废墟上空,凭空砸下密集的铁蹄声。
青石板地皮跟着剧烈震动,墙缝里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黑压压的重装骑兵从虚空中踏出,填满了整个沈家前院,一直蔓延到院外宽阔的巷子。
人披黑甲,马罩铁衣。
三千人,没发出一丁点咳嗽或人声。只有战马粗重的响鼻和铁蹄不安分踩踏地面的金属摩擦声。
厚重的头盔面罩下,透出一双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死水。
绝对忠诚,绝对冷酷。
沈烈躺在血泥里,耳边响着系统的警报。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位置猛地炸开,顺着血管冲刷四肢百骸。
塌陷的胸骨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喀嚓声。断骨生生顶了回来,刺破皮肉的骨茬缩回体内。
沈烈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偏头吐出一大口发黑的内脏淤血。
破裂的肺叶重新鼓胀。呼吸顺畅了。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体表飞速流转。那身破烂的粗布血衣瞬间化作飞灰。
一套暗金边缘的黑色玄铁扎甲贴着皮肉生出。甲片互相咬合,发出咔咔的金属卡扣声。
沉重的护心镜冷冰冰地贴住他的胸膛。
沈烈双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
大腿上的深可见骨的刀伤不见了。他握紧拳头,骨节爆出炒豆般的脆响。
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快要撕裂皮肤的力量感。
他低下头,看向脚边。
那只沾满泥浆和血水的虎头鞋静静躺在地上。
沈烈弯腰捡起来。手指僵硬地把鞋面上沾着的一小块碎肉抹掉。
他拉开领口的甲片,把这只鞋塞进护心镜后面的内兜里。紧紧贴着左胸。
一匹同样披着全套马铠的高头大马被牵到身前。
牵马的玄甲军士单膝砸地,铁甲叶片哗啦作响,头颅深深低下。
沈烈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动作太猛,刚重塑的大腿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咬着后槽牙,强行稳住身形,一屁股砸在马鞍上。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仰天长啸。
他伸手,从马鞍得胜钩上摘下一把通体漆黑的长柄陌刀。
刀身重达几十斤,握在手里却像一片羽毛。
陌刀斜指着院外的街道。
“杀。”
喉咙里挤出一个干瘪的字。
青州城南街。
梁山的殿后部队还在这边扫荡。他们负责把抢来的粮食装车,顺带搜刮些油水。
一个头裹红巾的喽啰一脚踹开豆腐铺的木板门,拖出一个哭喊的年轻女人。
街面上到处是打碎的坛罐。撕烂的布匹和散落的铜钱踩在烂泥里。
几十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骡马被周围的血腥味刺激得直尥蹶子。
“动作快点!别摸了!宋头领说了,天亮前得赶回大营!”
一个戴着破毡帽的小头目挥着手里的皮鞭,抽在一个喽啰背上。
喽啰一边把怀里的银簪子往裤裆里塞,一边嬉皮笑脸地回嘴。
话没说完。
地面毫无预兆地抖动起来。
豆腐铺门前的水坑里,积水泛起细密的波纹。旁边的石狮子也跟着微微晃动。
“什么动静?”毡帽小头目按住腰刀,往清平巷的方向看过去。
黑色的钢铁洪流直接撞破了巷口的石牌坊。
巨大的青石砸在地上,碎屑乱飞。
一排重装骑兵并排冲上主街。马蹄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砸出沉闷的战鼓声。
整条街道仿佛都在这股重量下呻吟。
梁山喽啰们愣在原地。
这根本不是青州厢军那帮拿长矛都发抖的废物。大宋最精锐的西北边军,也没有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阵仗。
“官、官军?”毡帽小头目舌头打结,刀拔了一半卡在鞘里。
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玄甲骑兵已经到了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