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驰粗重的喘息声。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那种驱逐了情敌、成功扞卫了自己领地的暴躁与隐秘的胜利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不受控制地沸腾。
爽。
太他妈爽了。
沈驰扯了扯因为呼吸急促而有些勒脖子的卫衣领口,试图让燥热的空气流通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去向裴京郁邀功(或者算账)。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是一阵有规律的、沉稳的脚步声。
裴京郁站起身。
男人高大的身躯从宽大的真皮转椅上离开。
他没有绕过办公桌,而是直接从沈驰身侧的狭窄空隙间穿了过来。
沈驰下意识地想要转头。
“咔哒。”
一声极轻的金属扣合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沈驰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裴京郁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办公室门上的反锁键。
门锁落下的声音,像是一声危险的信号,在沈驰紧绷的神经上狠狠地拨拉了一下。
“你……你锁门干嘛?”
沈驰喉结滚了滚,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在裴京郁锁门的动作中,瞬间灭了一大半。
裴京郁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扯松了脖子上那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
金丝眼镜后的黑眸里,褪去了所有的冷漠和伪装。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在暗夜里蛰伏已久、终于撕碎猎物喉管的野兽,闪烁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暗芒。
男人迈开长腿,一步一步。
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侵略感,朝着沈驰逼近。
冷杉木质香混合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沈驰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可是他的身后,就是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砰。”
沈驰的后腰直接抵上了坚硬的桌沿,退无可退。
裴京郁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继续往前逼近,直到两人的胸膛几乎要贴在一起。
男人伸出那双骨节分明、常年握着手术刀的手。
“啪”的一声。
双手分别撑在沈驰身体两侧的办公桌边缘。
就像是铸造了一个无法逃脱的钢铁牢笼。
将这只刚刚还在张牙舞爪的小刺猬,彻底困在了自己和办公桌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