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静得出奇,只剩列车在轨道上疾驰时极具节奏的摩擦声。
过了一会儿。
月城琉璃收起平日那副戏谑的面具,难得卸下伪装,正正经经地偏过头来。
“风见学弟,老实讲,以你的眼光看,我这种天生隔绝灵力的体质,还有救么?”
她背靠宽大的座椅,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盯着身侧的少年,眼底深处藏着某种极度压抑的希冀。
身为世家子弟,却是个连灵力门槛都摸不到的普通人,在那个讲究血统和实力的圈子里有多寸步难行,只有她自己清楚。
风见悠没松手,反而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送进一缕极微弱的真气去探路。
真气刚钻进她的经络,连点声响都没激起,直接消弭于无形。
她体内的窍穴像是焊死的铁门,将所有外界的能量排斥在外。
这情况比起寻常未开窍的普通人还要封闭得多,说是灵气绝缘体也不为过。
放在龙国修真界,这种体质有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名字——先天锁灵渊。
不过倒也不是绝对的死局,若是有洗筋伐髓的天材地宝,再加上七阶以上的大能辅助的话,倒是能解决。
所以风见悠收回手,给了个极其痛快的定论:“基本没救了。”
月城琉璃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抹一闪而过的黯淡连半秒都没撑过,甚至没能抵达眼底。她飞快地收起泄露的几分真情绪,重新换上平日里那副笑靥如花的皮囊,顺势把重量压向风见悠的侧边肩膀。
“哎,真是无情。看来以后的苦命日子里,还得仰仗风见大保镖多多费心照顾我这种柔弱小女子啦~”语调拖得有些长,带着刻意的甜腻。
风见悠把被她压住的半边肩膀向外侧让出两寸,躲开了这番腻歪的触碰,也没去戳穿她。
那笑脸背后藏着的执拗有多深,他摸得清,但眼下时机未到。
未到山穷水尽,谈何柳暗花明。
车厢里只剩轨道与车轮碰撞的沉闷底噪。两人把之前那点微妙的试探揭了过去,开始闲扯些有的没的。
大多数时候都是月城琉璃在抛问题。话题杂乱无章,从龙国的风土人情跳跃到那边除魔势力的地盘划分,再到修行者的日常起居。
“听说你们龙国的修士都讲究清心寡欲,真的假的?”她撑着下巴,抛出个极具误导性的刻板印象。
“地摊文学看多了对脑子不好。”风见悠靠着窗,视线落在高速倒退的京都外围山林上,回话极其敷衍,“你说的那是僧人和尚,不是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