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关系啊!”春日野穹的话还没说完。
雪村冰织根本没给她继续发散的机会,直接抬起右手。
砰、砰。
两声极其清脆的声响直接砸在金发少女的头顶。
“呜哇!”
春日野穹痛呼一声,立刻抱着脑袋蹲在椅子上。根本不敢还手,只能委屈地呜咽着,控诉着这份残暴的待遇。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漫画。”雪村冰织收回手,声音平稳。
只是在她坐回原位、收回手腕的时候,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和僵硬。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轻轻揉捏着右臂的关节,那里正传来阵阵针扎般的隐痛。昨晚那场单方面被碾压的特训,让她的肌肉到现在还处于严重的超负荷状态。
就算有风见老师给的丹药恢复,现在的肢体协调性依旧有些糟糕。
风见悠慢条斯理地吃掉盘子里的最后一点配菜,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将空碗推开。
“身体有酸胀感?”他看了一眼雪村。
雪村冰织点点头,拿起筷子戳了戳剩下的那半块玉子烧。
“双臂和腰部比较明显。”她如实反馈着自身的状况,“尤其是发力的时候,会有强烈的肌肉牵扯感。双腿稍微好一点,但走路还是十分吃力,用不上力气。”
风见悠随手将纸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没关系,第一次是这样的。”他靠在椅背上,语调十分随意,“强行突破加上那种程度的实战对抗,身体肯定会产生反应。以后次数多了,你慢慢习惯这种感觉了就好。”
餐桌上突然彻底安静下来。
雪村冰织拿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她偏过头,盯着风见悠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思绪流转。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昨天晚上的训练配上这套省略了关键主语的说辞,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引人遐想的意思。
很显然,风见悠故意想让春日野穹产生巨大的误会,进而知难而退,赶紧离开这栋别墅。
雪村冰织咬了咬下唇,最终并没有去戳破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小穹只是个普通学生,绝对不能让她接触到除魔领域的事情,更不能让她知道【无秽夜】的存在。让她产生生活作风上的误解,总比把她卷入妖魔厮杀的世界要好得多。
雪村冰织在心底感叹了一句风见老师的恶趣味,随后选择闭嘴,低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玉子烧。
但在春日野穹听来,这段对话的冲击力简直突破了天际。
腰部明显?
强烈的牵扯感?
走路吃力?
第一次都是这样?
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春日野穹抱着脑袋的手彻底僵住了。连头顶的呆毛都震惊得立了起来。她平时没少看那些深夜档的奇奇怪怪读物和同人志,里面的那些糟糕剧情桥段现在正化作实质性的画面,疯狂冲击着她的理智防线。
这到底算什么情况?
自己如高岭之花一般的闺蜜,不仅沦陷了,而且还是被强行带入某种不可描述的狂热状态里,甚至听这男人的语气,已经到了要培养成食髓知味的地步了?!
那种漫画里经常出现的恶堕剧情,居然没有一丝丝防备地发生在了自己身边?!
春日野穹深吸一口气,内心疯狂天人交战,震惊、痛心、愤怒交织在一起。
不行,必须问个明白,绝不能让冰织越陷越深!
“那补课的事情怎么算?”她猛地站直身子,指着桌子两边的人,提高音量,“既然你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昨天下午还要特意对我说,风见同学邀请我去他家辅导功课?”
“这……”雪村冰织语塞了,清冷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十分心虚。
昨天在活动室外,为了换取风见老师的特训指导,她单方面编造了这个离谱的谎言去骗闺蜜。现在当事人全都在场,稍不注意就会直接穿帮。
为了掩饰这份心虚,雪村冰织只能把头埋得更低,银白色的发丝垂下来挡住半张脸,开始装起了哑巴。
风见悠看着春日野穹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把真相扒出来誓不罢休的架势,觉得这只金发小猫实在有些聒噪。
为了能有一个清静的周末,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他决定下点猛药。
给出一个让这金发丫头立刻感到三观崩塌、恶心反胃的答案,这样她应该就不会纠缠自己了。
“为什么?”风见悠轻笑了一声。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单手撑着桌面,微微前倾。那张本来就极具欺骗性的帅气脸庞上,刻意浮现出一种极其轻佻、邪恶的态度。
他毫不避讳地打量起对面的春日野穹。极具侵略性的视线从她柔顺的金发双马尾,慢慢移到浅蓝色的衣领,接着扫过她纤细的腰肢,最后停在她那张气鼓鼓却又因为紧张而有些泛红的小脸上。
“因为把你们两个一起拿下,会很有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