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
陈海被推进了专用电梯。
林敬州穿着睡衣,披着件外套,站在抢救室门外。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秦明走过来,身上还在滴水。
“林总。人救下来了。重度脑震荡,断了三根肋骨,脾脏破裂。但命保住了。”
他递过一个沾血的公文包。
“从陈海车里拿出来的。”
林敬州接过公文包。没打开。
他看了眼抢救室亮起的红灯。
“封锁消息。”
林敬州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告诉祁同伟,出警记录上只写交通事故。陈海失踪,下落不明。连他爹陈岩石都不准透露半个字。”
秦明点点头。“明白。医院这边全换成了我们安保的兄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第二天一早。
汉东省反贪局局长陈海车祸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
现场只留下一辆变形的警车和一摊血迹。
省委震动。高育良拍了桌子,要求公安厅限期破案。
祁同伟装模作样地成立了专案组,在全省展开地毯式搜索。但雷声大雨点小,什么也没查出来。
三天后。
林氏私立医院,最高级别的特护病房。
消毒水味很淡,反而有股淡淡的花香。
陈海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缠着绷带。
还处于重度昏迷中。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林敬州站在床尾。
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陈海。
前世,这个刚直不阿的检察官,被暗害成了植物人,躺了整整一部戏。
这一世,他被自己强行拉出了鬼门关。
陈海没死,而是消失了。
这个消息一旦传到京城,那帮想杀人灭口的人,肯定会坐立难安。
而在最高检。那个自诩正义的侯亮平,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咬着线索,空降汉东。
林敬州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转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侯亮平。”
林敬州手指敲打着窗台的玻璃。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你最好的兄弟,现在在我手里。”
他眼神逐渐变冷,像深冬的湖水。
“这辈子。”
林敬州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你休想再打着正义的旗号,来汉东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