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第十八支部来说,这三个月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
原本破旧简陋的海军基地,如今成了设施齐全、布局规整的小型要塞。
高高的围墙环绕四周,崭新的营房排列整齐。
训练场上每天都传出士兵操练的呐喊声,农田里的蔬菜已经绿油油长了一片,风一吹就翻起层层绿浪。
那群曾经凶神恶煞的海贼,在三个月劳动改造之后,也陆续被释放了。
林寒说到做到。
三个月期满,他让副官按着登记名册逐个核对,发了基本的干粮和淡水,用几艘小船把他们送到了最近的岛屿。
临走前,克里克站在船头,回头望了一眼自己亲手参与建起来的基地,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这辈子抢过无数东西,却从来没有亲手建造过什么。
这三个月,大概是他人生头一遭。
走吧。克里克对身边的人说,声音很低沉,以后别再来了。
小船缓缓驶离码头,渐行渐远。
海面上,那片曾经被冰封的区域早已恢复如常,波光粼粼,看不出半点痕迹。
仿佛那三天三夜的冰封,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送走海贼,基地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林寒又回到了他最喜欢的状态。
每天喝茶,晒太阳,睡午觉,偶尔指点两句古伊娜的修行,日子过得清闲又舒坦。
藤椅边落了几片白茶花瓣,他也懒得扫,任由花瓣沾在裤腿上。
古伊娜的进步,却是肉眼可见的快。
三个月时间,她不仅把武装色霸气运用得更加纯熟,更重要的是,已经能初步感知到见闻色霸气的存在。
虽说还不能熟练运用,可那种模糊的、对周遭环境与气息的感知,已经开始在她的战斗意识里萌芽。
院角练剑时剑气扫过,树叶总会齐齐落半片,连风的轨迹都能隐约捕捉到。
林寒对此并不意外。
有那份远超常人的刻苦撑着,有这样的进步本就是理所当然。
这天下午,林寒照旧躺在院子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眯着眼享受午后的阳光。
基地里一片安宁,训练场的喊声隐隐约约飘过来,农田里的菜叶在风里轻轻晃。
一切都显得平和又安稳。
直到古伊娜从外面回来。
进门的脚步比往常重了些,带着点外面的尘土味。
手里攥着的采购清单,纸边被揉得发皱。
麻绳勒着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
林寒睁开眼扫了她一下。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古伊娜走到他面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着翻涌的情绪。
师父,我今天去附近镇上采购物资,听人说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可可西亚村那边。古伊娜的声音沉了下来,有个叫阿龙的鱼人,带着一群鱼人海贼,占领了那个村子。
林寒挑了挑眉,没说话,示意她继续说。
他们把村子改成了自己的地盘,叫什么阿龙乐园。村民都成了他们的奴隶,每个月要交保护费,大人每人每月十万贝利,小孩五万。交不起的,就会被殴打、折磨,甚至害死。
古伊娜说着,拳头不自觉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他们还控制了周边海域,所有经过的渔船都要缴税,不然就直接把船毁掉。
林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指尖转着半颗没剥完的橘子。
古伊娜继续往下说。
我还听说,村里有个叫娜美的女孩子,被迫加入了阿龙的海贼团,专门给他们绘制海图。那个女孩画图技术很好,阿龙把她当成赚钱的工具,不让她离开村子半步……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才多大啊,应该跟我差不多年纪吧,却要承受这种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