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升高,场中很多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议论声也逐渐大了起来。
“这李相夷怎么回事?居然让这么多人等着他!”肖紫衿低声抱怨道。
乔婉娩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过,只见房顶上站着一个怀抱孩子的白衣人,那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的,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在场众人。
“李某来迟,让诸位久等了!”清朗的声音夹杂内力传到在场众人耳中。
众人循着声音看向屋顶,只见李莲花正用淡漠的眼神看着众人。
“李门主!”
“门主……”
“相夷……”
场中的人纷纷惊呼道。
李莲花抱着李潇轻飘飘地落在高台之上。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的眼中满是敬畏,有的则带着审视,还有的带着仇视,有的则满是惊喜……
李莲花抱着儿子走到那几十个牌位面前,把孩子放了下来,刘如京等人注视着那道十年未见的挺拔身影,眼眶微红,嘴唇翕动:“门主……”
李莲花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刘如京身边站着的那几人,他有些印象,都是四顾门旧人,那些老的少的,应该是当年战死的弟兄的遗属。
父子二人给五十八个牌位上了香,“各位兄弟,李相夷回来了!今天,李相夷就为各位报仇雪恨!”李莲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过身来,走到高台边缘,抬眸扫了一眼场中。
“云彼丘何在?”他的声音传遍全场。
“门主,云彼丘带到!”
这时,云彼丘被两名弟子押了上来,他面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浑身瑟瑟发抖。
“云彼丘,你可知罪?”李莲花冷冷地问道。
云彼丘扑通一声跪下,“门主,我,我错了,求您饶我一命。”
“饶命?你还好意思说这两个字!”李莲花冷笑一声。
站在李莲花后面的刘如京等人也怒视着他,这叛徒不仅给门主下毒,还害死那么多弟兄,他还好意思求饶,真是没脸没皮。
“我身边这些人,是当年战死兄弟的亲人,你问问他们,是否会饶了你的命?”
众遗属眼中冒火,怒视着云彼丘,齐声道:“我们绝不轻饶!”
“云彼丘,你听到了吗?”李莲花冷冷地问道。
“我,我……”云彼丘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各位,云彼丘既已认罪,不知你们是否想亲自动手报仇?”
李莲花面向众遗属,温和地问道,他可以轻松杀了云彼丘,但是众遗属应该会想亲手报仇的吧?
“门,门主,我们可以吗?”一个老者颤抖着嘴唇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李莲花点头道。
众家属对视一眼,齐齐向云彼丘围了过去,云彼丘吓得瘫倒在地,不断求饶。
众人围上去,有的拳打脚踢,有的用棍棒抽打,云彼丘发出一声声惨叫。
李莲花站在一旁,眼神平静,看着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