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把自己的军籍压在帛书旁。
“凭这五条先管我。”
“白袍军支粮同样三方签押;我新领河南尹,若强征一车、侵占一宅,御史可以按约问罪。各路诸侯不服某一条,可以派人来改,但谁想让自己的兵例外,先当着洛阳百姓的面说清理由。”
“至于你说我占着城中便利——从今日起,洛阳各营换防也要先报尚书台,调兵过千须持节令与军令双验。城外诸侯受约,我的兵同样受约。袁盟主若不信,可派两名军吏常驻太仓看秤;我也会派人到诸营验粮,彼此都别拿虚数糊弄百姓。”
门外已有闻讯而来的朝官。有人原本担心刘策借盟约独占洛阳,此刻看完五条,却先在“不许私征车马”后署了名。
西凉军焚城的火才熄,谁也不愿再迎来十几路抢粮的“义军”。
第二人署名,第三人也跟上。
王允最后提笔,在帛书上落下司徒官署验记,却没有替天子盖玺。
“这是入洛阳的军约,不是假借圣命压诸侯。愿守者来,不愿守者也不得借勤王之名害民。”
使者脸色彻底变了。
刘策没有扣人,只把军约抄本递给他。
“带回去给袁盟主。想进洛阳,可以。先带粮,再束兵。”
“若袁盟主执意要清君侧?”
“那便请他先解释,为什么我把粮账、兵账都摊开,他却连麾下究竟有多少人都不肯报。”
使者攥着抄本离开,背影再无来时的倨傲。
【关东会盟主线推进。】
【你提出了第一份公开军约。】
【洛阳民心稳定度提升,关东诸侯态度开始分化。】
尚书台安静下来后,贾诩才从柱后走出。
“将军这五条写得好,却也给自己立了五根绳。”
刘策笑道:“先生发现什么了?”
“袁绍未必反对约法,他只会说将军借太仓卡住义军咽喉。诸侯若故意少报兵、多报粮,你查,便是轻慢勤王之士;你不查,规矩立刻成空文。”
贾诩又点向“主军驻外”四字。
“最危险的还不是袁绍。有人若只带少数骑兵先来,主动守规矩,便能抢在诸侯之前取得朝廷与洛阳人心。此人不是莽夫,而是真正看懂了将军在争什么。”
刘策眼神微亮。
“先生觉得谁会第一个来?”
话音刚落,一名东南门斥候快步入内。
“报!”
“陈留曹操率三百骑抵达旋门,已在关外停军。他的主军退驻五里外,自带粮车,三百骑则卸弓缓行,还先送来军籍请城门吏核验。”
“曹军没有索要城门,也没有领取太仓一粒粮。曹操甚至说,若三百之数有假,旋门守军可当场闭关。”
“曹操让人带来一句话——”
“主军留在关外,孟德只求先见刘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