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儿郎,随我入城!”
铁骑穿门而入,却没有冲向民坊,而是依令封住三处街口,将溃兵逼到墙角。
严奎捂着伤口下城,单膝跪地。
“罪将严奎,愿守夏门!”
刘策扶起他。
“你守的不是我,是城中百姓。收拢旧卒,关闭门楼火道。没有军令,任何人不得纵兵入坊!”
“诺!”
夏门刚稳,前方突然传来哭喊。
八辆大车正沿长街冲向门内第一片民坊。车上堆满薪柴、松脂与桐油陶瓮,数十名凉州兵沿路砸瓮,油液顺着石缝流淌。
最后一人已经举起火把。
“烧!”
火把脱手飞出。
刘策猛踢马腹,白马纵跃。他手中长槊横扫,竟在半空将火把挑飞,砸回空旷石道。
张辽率骑兵从侧面撞入车队,刀光连闪,接连斩断三匹驮马的缰绳。
一名凉州兵见去路被堵,将火折子塞进车底。
轰!
松脂骤燃,火焰卷上车棚。燃烧的桐油顺车辙流向木屋,转眼点着一排棚布。
坊中百姓惊慌失措,有人提水便泼。
“住手!”
刘策一把夺过木桶。
“桐油浮水,水泼下去只会带着火乱流!”
他指向路旁修墙用的沙土。
“用沙土压!取湿毡封巷口,把相连棚布全部割断!”
白袍军立刻散开。有人铲土,有人割棚,高顺则亲率盾卒隔开火势,将百姓护向坊外。
一根燃烧的房梁轰然落下,堵住一户门口,屋内传出孩子哭声。
刘策翻身下马,双手扣住滚烫梁木。
霸王体魄骤然爆发!
“起!”
数百斤梁木被他生生掀开。
陈到冲入屋内,将老妇与两个孩子一并救出。
这一幕,让原本四散奔逃的百姓停下脚步。
一个老者忽然抢过木铲。
“刘公子在救咱们的家,咱们自己也得出力!”
越来越多百姓折返回来。沙土层层压下,湿毡盖住火苗,不到两刻钟,险些吞掉整片民坊的大火终于熄灭。
街道一片狼藉。
可房屋还在,人也还在。
【夏门已控制。】
【成功保全第一处洛阳民坊。】
【洛阳掌控度提升至:百分之二十二。】
【城中百姓对宿主信任上升。】
一名被俘的凉州军侯忽然冷笑。
“救下一条街又如何?郭汜已经去了太仓。三十车薪柴膏油,够把里面的粮烧上三天!”
夏门在北墙西段,太仓却在城东北。想救粮,必须沿北墙向东折返,再绕过北宫外道。
路不近。
时间更不等人。
远处骤然传来三声急鼓。
太仓方向,一道更粗的黑烟直冲天际!
刘策翻身上马。
“高顺守夏门,接应王司徒与后军入城,华雄和降卒仍由白袍看押!”
“陈到、张辽,随我东援救粮!”
铁蹄轰然转向。
刘策眸中寒意如刀。
“太仓若少一粒粮,我便拿郭汜的命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