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何塞与一西装革履,面料考究的中年男子被引了进来,杨翊风笑着迎上去。
“啊,我们的大英雄来了!镇长先生,您的英勇值得一枚国家金质奖章!”
平日豪爽利落的何塞,此刻竟显出几分局促。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杨总,我那时急眼了,脑子发昏才冲了上去,等回过神来可后怕了!”
但随即,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杨翊风的神色无比认真:“杨,是你造的船好!是SPRAY太过优秀!杨,是你的船救了我,救了我们所有人!”
杨翊风笑得更爽朗:“镇长先生,全世界都在传颂您的勇气,过分谦虚可就是骄傲了!没有大无畏的勇气和必死的决心,谁敢驾着一艘渔船去撞军舰?
SPRAY级未来会造出一艘接一艘,但我敢断言,能有撞沉两艘军舰战绩的,永远只有SPRAY1号!何塞先生......”
他收起笑容,语气郑重无比:“是您的勇气,成就了这艘原本普通的渔船!我替这艘渔船,替这一级的所有渔船,替远洋造船厂向您致敬!”
听到杨翊风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何塞不禁鼻子一酸,这个铁血硬汉竟差点潸然泪下。
要知道就是市长雅各布当着一众官员的面狠狠表扬他,说要为他申请国家最高荣誉时,他虽高兴却也没有如此强烈的感动。
或许是因为,已被视为生死相依伙伴的SPRAY1号就是出自远洋造船厂,而杨翊风是远洋船厂的老板,这是艘船的创造者。
他身边那个正装男子也拍着他肩膀笑道:“何塞,别像个娘们!我要有你这个战绩,非得雇上一百个人,去满世界宣讲,讲一讲我是如何用一艘渔船干翻两艘铁甲舰的!”
杨翊风目光转向这位衣着考究的正装男子:“这位是?”
“罗南·菲尔德!”
对方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主动朝他伸出手:“何塞的战友兼合伙人,此来跟您谈一笔200艘渔船的买卖!”
“200艘?!”
饶是杨翊风知道他家渔船怕是要火,也没想到第一笔订单就能卖出200艘!
见是真正的大客户,他不敢怠慢,立即将何塞与罗南引到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分宾主坐下,又叫人送来咖啡与茶水。
“罗南先生,你们的公司刚成立吧,能吃下这么多渔船?”杨翊风倒没急着签单,而是先试探地询问。
200艘渔船,这绝不是一般的南美渔业公司能吃下的。
罗南与何塞端着咖啡相视一笑。何塞抢着替他答道:“杨,我这战友家族可是美洲渔业巨头,麾下大小渔船有几千艘!每年光要替换的新船就不下两三百艘!这次买去正是替换那些老旧在报废的破船!”
“哦,失敬失敬!没想到罗南先生竟是出自名门!”杨翊风有些吃惊,他想过这人可能来头不小,倒真没想到竟是传说中的托拉斯,还是与他所在造船业息息相关的渔业托拉斯。
如今整个世界的经济可以说都是被这些托拉斯控制着。
罗南摆摆手,一脸不胜唏嘘的样子:
“那都是我祖父、我父亲奋斗的结果,与我没什么关系的!我本只想好好当一个海军军官,将来能指挥一艘战列舰便心满意足,却被他们硬逼着接管这几千万英镑的家业,我也很无奈的啊!”
杨翊风怀疑他在装B,只是没有证据,只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何赛低头喝咖啡不接茬,显然早已习惯这个老友的凡尔赛。
罗南不以为意,他抿了口咖啡,带着些感慨说道:“杨,何塞之前就对我说你船厂水平高,价格实惠,性价比满分!那时我受流言影响,并不太信,只是让何塞试试。
现在看来,流言果然不能信啊!你军舰都造了那么多,渔船甚至连着撞穿两艘铁甲舰,钢板才微微卷边......这质量要是还不行,世界上就没有合格的船了!”
杨翊风依旧只是微笑着,洗耳恭听。他知道前面都是铺垫,后面要说的才是生意。他等着罗南,看看扔出这么大订单的资本大佬会提出什么要求。
看在如此大的采购量上,他的底价是在上次的价格上再打8折!
“杨!”罗南注视着他,正色道:
“100艘SPRAY,100艘Chalanas!如果你不涨价,那这笔订单就是你们远洋造船厂的了!我的人在银行等着,立刻可以转一半订金!”
何塞也一脸紧张地盯着他。
罗南跟他分析了,现在远洋造船厂的渔船火了,肯定会有大笔订单到来。如果他们不抢先一步的话,订单排期都不知要排多久。
这种情况下,杨总很可能会涨价,价高者得。
毕竟远洋造船厂以前就比别的船厂便宜一些,如今两艘铁甲舰用自己的生命为它背书,证明了它造船质量绝对超一流,那价格涨到跟别同级船平价甚至贵一些都肯定有大把人接受。
搞了半天是担心我涨价?杨翊风一呆,他还真没这个打算。
他要把远洋造船厂物美价廉的标签打出去,卷死其它所有的船厂!
杨翊风哂然一笑,认真地看向何塞:
“何塞,当初远洋造船厂深陷流言之中,全世界只有你肯相信我,愿意采购我们的渔船,这份情谊我永远记在心上!只要我远洋造船厂存在一天,你来买船永远是最低价!价格就按上次的来,以后也是这个价!”
“杨!”何塞感动得连眼泪都下来了,“我一直就知道,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很好的人!”
一旁的罗南也是大喜过望,直夸他仗义,这比他在鹰酱买的船可划算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