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七走了。
那辆招摇的粉色跑车消失在视野尽头,也带走了别墅里最后一丝属于旁观者的喧嚣。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她,和姜鱼。
薛思思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空荡荡的车道,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林七七临走前的话,像被设置了单曲循环,在她脑子里一遍遍地播放。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再不动手,这么极品的菜就要被别人拱了。”
拱了……
一想到这个词,薛思思的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姜鱼在健身房里的样子。
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那张扬的黑色纹身,还有那滴沿着脊柱沟滑落的,性张力爆棚的汗珠。
一想到那样的身体,可能会被别人看见,被别人触碰,被别人……拥有。
一股强烈的、近乎野蛮的烦躁和占有欲,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不行。
绝对不行!
那个冰块脸,那个木头,那个只会气自己的讨厌鬼……是她的保镖。
是她的人。
就算要看,也只能自己看。
就算要碰,也只能……
薛思思的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但没用。
念头一旦生根,就会像雨后的野草一样疯长。
她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她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用一种方式,向那个木头宣告自己的主权!
可是,该怎么做?
直接冲到她面前,宣布“你是我的人”?
不行,太傻了,自己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送她更贵重的东西?
也不行,那跟用钱砸有什么区别,太low了。
必须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却又能明确传达出“你不一样”的信号的方式。
薛思思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来踱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猫。
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切,最后,落在了书桌上那只巨大的棕熊玩偶上。
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姜鱼的烟草味。
烟……
一个绝妙的,又或者说是疯狂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她记得,自己最开始最讨厌的,就是姜鱼身上的烟味。
而现在,她却该死地觉得,那股味道和她的人一样,有点上头。
如果,自己用这件事来做文章呢?
薛思思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计划,风险很高。
万一那个木头不领情,自己就又成了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但是……
富贵险中求!
爱情,也一样!
薛思思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她冲进浴室,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了好几遍自认为最自然、最大小姐派头的表情。
然后,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倒进一个精致的玻璃杯里,还特意加了好几块冰块。
做完这一切,她端着那杯冰水,像端着即将上战场的武器,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别墅。
傍晚的花园里,光线昏暗。
姜鱼果然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便服,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猩红的火点在暮色中明明灭灭,白色的烟雾缭绕在她那张冷淡的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疏离,更加难以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