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晕静静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吸尘器抽空了半截。
林七七双手抱在胸前,踩着细高跟鞋围着姜鱼转了整整两圈。
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探照灯般的锐利兴味。
姜鱼单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身形挺拔得像一株扎根在峭壁上的松柏,目光平视前方,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啧啧啧,这骨相,这肩宽,这腰线。”
林七七停下脚步,歪着脑袋凑近半步,视线在姜鱼冷白色的下颌线上扫过,又一路滑向她露在袖口外的手腕。
那里覆着大片古朴而凌厉的黑墨图腾,在冷白皮肤的映衬下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危险。
“思思,你家老头这次下了血本啊,从哪儿挖来这么个极品?”
薛思思站在茶几旁边,手里还捏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抱枕,耳廓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扯住林七七的胳膊,想要把这个没脸没皮的女人拽开。
“林七七,你收敛一点,别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我没见过世面?”
林七七像泥鳅一样滑开,非但没退,反而更放肆地贴近姜鱼身前半尺的距离。
她仰着脸,吸了吸鼻子,脸上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雪松味,薄荷烟草味,还有一点……哎呀,这后调怎么这么像你前天刚喷的那款白茶身体乳呢?”
薛思思的呼吸停滞了半拍,整张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三度。
“你鼻子属狗的吗!闻什么闻!”
“我这是替你做安全排查,懂不懂啊薛大小姐?”
林七七笑嘻嘻地转过身,抬手拍了拍薛思思紧绷的肩膀,随后目光重新落回到姜鱼那双骨节修长、青筋微凸的双手上。
她眼波流转,忽然凑到薛思思耳廓边,用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空旷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开了口。
“思思,你的新保镖手指好长啊,长得这么帅,你不下手,我可就上了。”
话音落地的刹那,整个客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薛思思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连脖颈上的细小绒毛都炸了起来。
她伸手一把掐在林七七腰间的软肉上,又羞又恼地咬牙切齿。
“林七七!你闭嘴!你脑子里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不能装点正经事!”
“哎哟!疼疼疼!松手松手!”
林七七夸张地吸着冷气,身子扭成一团,嘴上却半点不肯饶人。
“我说的难道不是大实话?大家都是成年人,装什么清纯小白花啊,这么好的苗子天天在你眼前晃悠,你敢说你没多看过两眼?”
“我没有!”
薛思思矢口否认,反驳得又急又快,眼神却像是做了贼一样,飘忽不定地在客厅角落的落地窗和盆栽之间乱撞。
她余光偷偷掠过姜鱼的脸,想要看对方是什么反应。
可姜鱼依旧面色如常,神情淡漠得如同一尊经过精心雕琢的花岗岩。
面对林七七如此直白露骨的调侃,她眼底甚至没有泛起一丝半点的波澜,只有眉梢微不可查地向下压了半寸。
“林小姐,请自重。”
姜鱼终于开了口,嗓音微哑,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疏离。
“我是薛先生雇佣的专业安保人员,负责确保大小姐的人身安全与日常规矩,其他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