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曾经被红王折磨致残的矿工,他此刻双眼泛着紫光,死死盯着士兵,“只有先知说的是真理!你们这些当官的,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对!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生存!”
紫色的孢子刺激了人们内心的恐惧与贪婪。马尔扎哈并没有带来大军,他只是带来了“思想”——一种能够放大绝望的思想。
那天深夜,萨卡城的中央广场爆发了冲突。
并非义军与红王残党的战斗,而是平民与义军的冲突。
被蛊惑的人群冲击了粮仓,高喊着“虚空万岁”的口号。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
凯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广场上空,轮回写轮眼在夜色中散发着冰冷的蓝光。
“神罗天征。”
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斥力将暴乱的人群推开,却没有伤及任何人。
然而,就在人群被推开的瞬间,凯恩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在人群的阴影中,一个披着紫色斗篷的身影正对着他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随即化作紫色的烟雾消散,只留下一句回荡在凯恩脑海中的话:
“统治者,你的星球很美……它将成为我们降临的完美温床。”
凯恩猛地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萨卡星的内乱,才刚刚开始。
而这仅仅是虚空入侵的前奏。
…
萨卡星的夜空不再宁静,此刻被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生物组织所覆盖。
它们来自遥远的黑暗星系,名为“布鲁族”。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寄生性昆虫文明,它们没有复杂的政治博弈,也不需要宏大的理由,唯一的生存逻辑就是繁衍与吞噬。
马尔扎哈那充满蛊惑性的低语,仅仅是为这群星际蝗虫指了一个方向——萨卡星,以及那位拥有强大生命能量的女王,凯依拉。
对于布鲁族的女皇而言,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迁徙与狩猎。
然而,萨卡星此刻却成了多方势力的修罗场。
虚空女皇卑尔维斯,这位试图建立“虚空新秩序”的理想主义者,正穿梭在破碎的星舰残骸间。
她并非为了毁灭而来,而是为了追杀那个玷污了虚空名义的骗子——马尔扎哈。
那个被旧日监视者洗脑的艾卡西亚人,正打着她的旗号,将这艾卡西亚搅得乌烟瘴气。
“为了完美的秩序。”
卑尔维斯手中的虚空之刃划过一道紫芒,将一只试图寄生的布鲁族工虫斩为两段。
但战局远比她想象的混乱。
虚空恐惧科加斯像一座移动的山岳,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他不在乎是布鲁族还是萨卡星义军,只要是血肉,便一口吞下;而虚空掠夺者卡兹克,则像一只诡诈的幽灵,专门猎杀布鲁族的精英战士,享受着进化的快感。
更糟糕的是,虚空监视者的阴影无处不在。
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空间折叠袭击中,凯依拉为了掩护平民撤退,被虚空监视者设下的陷阱捕获,瞬间传送至未知的坐标。
“凯依拉!”
凯恩赶到时,只来得及抓住她飘落的发带。
愤怒让他的轮回写轮眼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没有任何犹豫,将萨卡星的防御指挥权交给米克,独自一人冲进了那片混乱的虫潮,追寻着凯依拉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
…
萨卡星地底深处,一条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巨型隧道贯穿了地壳。
这是虚空遁地女王雷克塞曾经挖掘的“地道”,连接着未知的宇宙深处。
一道紫色的身影狼狈地从地道口跌落,重重地摔在萨卡星的岩层上。
是卑尔维斯。
她原本华丽的虚空甲胄此刻布满裂痕,身后的虚空之刃也断了一把。
“该死的… …异端。”卑尔维斯咬牙切齿。
她身后,无数只布鲁族的潜地猎手蜂拥而出。
这些生物比萨卡星的本土虫族更加狰狞,口器中流淌着腐蚀性的酸液。
“保护女皇!”
一声稚嫩却尖锐的嘶鸣响起。
一只体型娇小、长得像只大眼狗狗的虚空生物——克格莫,从卑尔维斯的怀抱中跳了下来。
它张开那张不成比例的大嘴,喷吐出致命的虚空酸液,试图阻挡布鲁族的大军。
“克格莫,回来!”卑尔维斯惊呼。
但虫潮如海啸般涌来,瞬间将那一小团紫色的身影淹没。
混乱中,一块巨石崩塌,将卑尔维斯与克格莫隔绝在两个区域。
“不——!”卑尔维斯试图冲破岩石,却被布鲁族的精英卫队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块巨石滚落,将克格莫所在的通道彻底封死。
…
凯恩在地下迷宫中疾驰。
这里的空气充满了硫磺与酸液的味道,墙壁上挂满了布鲁族分泌的粘液。
突然,一阵微弱的呜咽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一处布满粘液的死胡同里,凯恩看到了令他错愕的一幕。
一只浑身是血的虚空生物幼崽,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它看起来像是一只变异的大眼狗,身上插着几根布鲁族的骨刺,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听到脚步声,克格莫艰难地抬起头。
它那巨大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反而透着一种如同宠物般无助的乞求。
它似乎能感觉到凯恩身上那股与虚空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那是轮回眼的味道。
“汪……”克格莫发出一声类似小狗的叫声,试图向凯恩爬来,却因为伤痛再次摔倒。
凯恩手中的高频振动剑微微一滞。
这怪物……竟然没有攻击性?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了密集的节肢爬行声。
“嘶嘶——!”
三只布鲁族猎杀者发现了这里,它们复眼闪烁着红光,口器大张,朝着凯恩和克格莫扑来。
“找死。”
凯恩眼神一冷,甚至没有结印,只是简单地抬手。
——「神罗天征」——
轰!
巨大的斥力瞬间爆发,那三只布鲁族猎杀者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接被压成了肉泥,紧紧贴在了岩壁之上。
克格莫被气浪吹得滚了两圈,但它似乎并没有受伤,反而兴奋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凑到凯恩腿边,用满是粘液的脑袋蹭了蹭凯恩的裤脚,像是在撒娇。
凯恩皱了皱眉,本想一脚踢开,但看着这小家伙濒死却依然示好的模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别挡路。”
他弯腰一把抓起克格莫的后颈皮,像拎着一只小猫一样把它提了起来,随手塞进身后的披风里,然后转身冲向虫群更密集的方向。
“带我去找你的主人,或者去找凯依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