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地狱厨房的雨夜。 三辆黑色重型装甲车横插过来,死死堵住杨氏诊所的大门。 远光灯穿透玻璃,将屋内的影子拉得惨白。 车门砰砰拉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踩进积水,战术手电的光束交错着扫进诊所。 防弹盾牌在前,突击步枪上膛。 带头的男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侧有一道不显眼的疤。 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 诊所里,所有动作瞬间停滞。 明迪的手指搭上了扳机。弗兰克没有起身,只是将脚边的武器箱用脚跟踢开了一条缝。 彼得手腕微转,蛛丝发射口对准了玻璃门。 史蒂夫站在百叶窗后。透过缝隙看到朗姆洛的脸,他眼角狠狠一抽,右手猛地抓紧了盾牌边缘。 “神盾局特别突击队!”朗姆洛举起扩音器,声音冷硬。 “国家安全处于最高紧急状态!所有民间超人类、变异者,立刻放下武器!神盾局接管此地指挥权!” 砰! 一名队员上前,用枪托砸碎了诊所玻璃门上的挂牌。 “违抗指令者,视为叛国罪,就地击毙!”朗姆洛打出手势,两名特工一脚踹向半掩的玻璃门。 史蒂夫跨前一步,盾牌即将甩出。 一只能手凭空伸来,按住了盾牌。 杨明。 他没穿白大褂,只穿着一件深黑色的修身衬衫。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放进胸前口袋,又顺手抽了一张消毒湿巾,擦了擦刚整理完医疗箱的手指。 “杨。”史蒂夫低声咬牙,“是朗姆洛。九头蛇。” “我知道。”杨明将脏纸巾扔进垃圾桶。 “但你的盾牌砸过去,明天的新闻就是美国队长屠杀神盾局特工。弗瑞现在的处境扛不住这个黑锅。” 他绕过史蒂夫,走向门口。 “杨医生!”彼得急得站起来。 “都坐下。血浆继续装箱。”杨明头也没回,推开了那扇布满裂纹的玻璃门。 雨水打在台阶上。二十把突击步枪同时对准了他的脑袋。红外瞄准线的红点密密麻麻落在他的衬衫上。 朗姆洛盯着这个开诊所的黑医,眼神轻蔑:“医生,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黑帮势力。现在,让里面那些蒙面的怪胎全部滚出来,登记,服从安排。” 杨明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一秒。两秒。 杨明没说话。 下一瞬,一股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无形恐怖,以杨明为中心,轰然炸开! 初级霸王色霸气。 没有冲击波,没有爆炸。地面的积水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但在那二十多名特战队员的感知里,天突然塌了。 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大脑在这股绝顶的威压下直接宕机。 “呃——” 站在最前面的两名持盾特工最先翻起白眼,像两具被抽去骨头的烂泥,扑通一声砸在地上。盾牌磕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紧接着,就像多米诺骨牌倒塌。 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开···开火···” 朗姆洛身旁的一名狙击手拼命想扣动扳机,手指却不听使唤。下一秒,他口吐白沫,一头栽进泥水里。 短短三秒钟。 三辆装甲车旁,只剩下一个还站着的人。 朗姆洛。 但他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膝盖在疯狂打颤,步枪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咬着牙,舌尖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让自己没有跪下去。豆大的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他的下巴狂砸。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变种能力?连动作都没有! 杨明终于走下台阶,军靴踩进水洼。 他停在朗姆洛面前,不到半米。红外线全都没了,只有昏暗的路灯照着两人的脸。 杨明微微低头,用一种闲聊般的平淡语气开口:“回去。” 朗姆洛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滚回三曲翼大楼。顺便替我给亚历山大·皮尔斯带句话。” 听到“皮尔斯”这个名字,朗姆洛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极力隐藏的、神盾局内部最大的毒瘤,就这么被一个地狱厨房的黑医随口说了出来! “告诉那只下水道里的老鼠。”杨明看着他的眼睛。 “安分点。我现在只是不想在这条街上大开杀戒弄脏地板。再来惹我,我保证,皮尔斯连去逃命的时间都没有,他的脑袋就会挂在神盾局的旗杆上。” 杨明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现在,带着你的垃圾,滚。” 朗姆洛后退了半步,脚绊在昏迷手下的腿上,一屁股跌进积水里。 他顾不上什么特战队长的威严,连滚带爬地扑进最近的装甲车驾驶室。 引擎疯狂咆哮。装甲车甚至没管地上的特工,直接撞开路障,逃命般冲进雨夜。 诊所内,死一般的寂静。 托尔手里还抱着冷藏箱,嘴巴微张。戴夫咽了一口唾沫。 史蒂夫看着落荒而逃的装甲车,皱起眉头,快步走到门口:“杨,你放他们走?这群九头蛇现在是最好的抓捕机会。我们可以顺藤摸瓜···” “然后呢?在纽约市中心和九头蛇控制的神盾局打一场内战?”杨明回到吧台后,抽出一把崭新的手术刀,在指间灵巧地转动。 “史蒂夫,分清主次。”杨明声音转冷。 “空间宝石在乌木喉手里。一旦齐塔瑞大军降临,别说神盾局,整个地球连给人收尸的棺材都不够。九头蛇?等关了天上的门,我亲自陪你去扭断皮尔斯的脖子。现在,没工夫搭理他们。” 史蒂夫沉默片刻,缓缓松开了握盾的手。 “你说的对,魔方优先。” 同一时间。 德国,斯图加特。国家级暗能物理实验室。 地下三层的隔离室内,蓝色的光芒将墙壁映得犹如深海。 艾瑞克·塞尔维格博士趴在实验台上,双眼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他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组能量传导线路。 “不行···还是不行!”博士突然暴躁地将一堆图纸扫落,“魔方的能量太狂暴了!它是有生命的,它在抗拒固定频率!” 乌木喉悬浮在半空,双手交叠在身前。他的灰袍一尘不染,苍白的长脸上没有半点因为失败而产生的烦躁。 巴顿手持弓箭,像一具没有感情的雕塑,守在门口。 “你的大脑被赐予了更高维度的知识,凡人。”乌木喉的声音像嘶哑的砂纸,“为什么门会坍塌?” “稳定剂!”艾瑞克猛地转头,盯着乌木喉,蓝色的瞳孔里满是狂热与焦躁。 “之前神盾局基地的那个虫洞,缺乏约束介质,所以才会自行崩塌!我们要想打开一个足够庞大、能够维持齐塔瑞大军源源不断通过的长期传送门,就必须加入稳定元素!” “什么元素。” “铱。”艾瑞克调出全息投影。 “地球上最稀有的元素之一。一种天然的高能抗衰减介质。只有拿到它,我才能把魔方的能量固化成一扇不会消失的门!” 乌木喉微微偏头:“它在哪?” 艾瑞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栋极具现代感的建筑。 “德国,海因里希国家科学院。他们昨晚刚从一颗坠落的陨石中提取了足够当量的铱元素储备。” 乌木喉没有继续问。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 悬浮的身体缓慢转向大门。 “继续组装发射架。准备选定地球上最高的能源供给点。” 话音落,乌木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海因里希国家科学院。 深夜。安保系统处于最高级别。 六名持枪警卫在存放着铱元素的超净室外巡逻。 滴—— 走廊尽头的红外线警报器突然熄灭。不是被切断,而是整个感应探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捏成了铁饼。 “谁在那?”队长拔出枪,战术手电照向走廊尽头。 没有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袍、面容苍白枯槁的怪物,飘在离地半米的位置,缓缓滑行而来。 “开火!”队长没有任何犹豫。 子弹倾泻而出。 乌木喉连眼睛都没眨。他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 半空中的子弹瞬间停滞,随后原路折返,以更恐怖的速度贯穿了六名警卫的膝盖和肩膀。 惨叫声刚起,乌木喉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六名警卫的脖子同时被念力反向扭断了180度。叫声戛然而止。尸体像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 没有废话。没有折磨。没有为了彰显恐怖而进行的演讲。 只有最极致的高效。 乌木喉漂到超净室那扇半米厚的防爆金库门前。他抬起双手,做了一个“撕开”的动作。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号称能抵御核打击的防爆门,像一张糖纸一样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扔向两边。 展台上,那支装着银灰色铱元素的特殊稳定管正在发光。 乌木喉一招手,稳定管飞入他的掌心。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控摄像头,冷漠的眼神透过镜头,似乎在看着某个遥远的机构。 随后,摄像头粉碎。 乌木喉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从他进入科学院到拿走铱元素,全程不到三分钟。 ·············· 纽约,杨氏诊所。 杨明刚把一批止血凝胶塞进储物戒指,桌上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弗瑞。 “斯图加特出事了。”弗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磨牙。 “德国国家科学院。铱元素被抢。六名顶级警卫死亡,死因是颈椎被瞬间扭断。监控只拍到了三分钟的画面。” 杨明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去参加什么晚宴?没在大街上让平民给他下跪?”杨明微微眯起眼睛。 “你在说什么胡话?”弗瑞声音里压着火。 “那个叫乌木喉的怪物直接撕了防爆门,拿了东西就走。特种反应部队连集结的时间都没有。他简直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夺取机器!” 杨明挂断了电话。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麻烦了。 原本的剧情里,洛基为了吸引复仇者联盟的注意力,故意在德国的高级宴会上招摇过市,甚至故意被捕,以此来分化复联内部。 那给了地球人喘息和准备的时间。 但乌木喉不是洛基。 乌木喉是灭霸手下的首席智囊,黑曜五将之一。他没有可笑的表演欲,他不要地球人的臣服,他只要任务完成。 拿到魔方,抢走铱,定标传送门。 直线逻辑,零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