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幻影驶过高耸的铁艺大门。轮胎碾压碎石车道,发出细碎的摩擦音。车身在主楼门廊前停稳。司机拉开车门。杨明拎着黑色牛皮出诊箱迈出车厢。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站在台阶上。燕尾服剪裁合体,银发梳理得没有分毫杂乱。
“杨医生,欢迎光临韦恩庄园。”老管家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
杨明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管家挺直的脊背上。
“潘尼沃斯先生,您的气色极佳。这种站姿需要的核心力量,不符合一个重度风湿病伴随关节疼痛患者的生理特征。您确定需要我开箱为您做个关节穿刺检查吗?”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布鲁斯少爷在书房等您。”
两人并肩走在铺着手工羊毛地毯的走廊上。杨明把出诊箱换到左手。“所以,今天的诊疗项目取消了?”
“少爷原话是,在一位能单手压制成年壮汉的专业医生面前,拙劣的伪装毫无意义。”阿尔弗雷德语调平稳,带着纯正的伦敦腔。“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与您当面沟通。”
走廊两侧挂着韦恩家族历代先祖的画像。画框镀金,油画色彩浓郁。
“这种老派的英式装修风格,在哥谭这种常年阴雨的城市,维护胡桃木护墙板的成本应该很高。”杨明随口评价。
“韦恩家族从不吝啬于维护历史。”阿尔弗雷德回答。“正如少爷一样,总是试图维护这座城市摇摇欲坠的秩序。即使过程充满阻力。”
“秩序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而不是几张挂在墙上的油画。”杨明视线直视前方。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红木门。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屈起食指和中指,在门板上敲击了三下。节奏匀称。
门内传出布鲁斯的声音:“进。”
阿尔弗雷德按下黄铜门把手,将门推开一半。“杨医生,请。”
杨明迈步走入书房。身后传来门锁咬合的咔哒声。老管家没有跟进来,直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杨明站在原地,视线扫过室内的陈设。巨大的壁炉,燃烧的松木,高背皮椅,宽大的红木书桌。
这套路熟。
几天前,法尔科内也是这么干的。先是管家领路,然后单独会面,连壁炉里的柴火烧出来的味道都大差不差。
哥谭的有钱人是不是共用同一个室内设计师?还是说这种教父式的会客流程,已经成了某种不成文的行业规范?
杨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狠狠吐槽有钱人就是喜欢装逼!
布鲁斯·韦恩坐在书桌后的真皮转椅上。没有穿花哨的高定西装,而是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坐。”布鲁斯指了指桌对面的单人沙发。
杨明走过去落座,顺手把出诊箱放在脚边,沙发填充物很软,但他脊背挺直,没有顺着重力陷进去。
布鲁斯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杨医生的业务范围真广。几天前还在法尔科内阁下的书房里大展身手,转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