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宣泄口。
迈开腿,向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沙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硬生生被踩出一个深达十几厘米的凹坑,边缘的沙土呈现出放射状的龟裂。
杨明走到凹地边缘,面前是一块一人多高的风化岩石,这块岩石经历了阿富汗沙漠数百年的风沙侵蚀,外层极其坚硬,内部结构紧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蓄力,也没有花哨的格斗架势。
杨明只是抬起右手,腰部肌肉群爆发,力量顺着脊柱传导至肩胛骨,再由大臂推至拳锋。
最基础的直拳。
拳头与岩石接触。
骨骼、皮肉与坚硬石材发生了最原始的物理碰撞。
“咔。”
极短促的脆响。
拳锋击中的位置,坚硬的岩石表面先是出现了一个浅坑,紧接着,以受力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石粉簌簌掉落。
裂纹迅速扩大、贯穿。
整块一人高的岩石从中间分裂成两块,左半截失去支撑,重重砸在沙地上,激起大片尘土。
杨明收回拳头。
指关节的皮肤破损,渗出鲜血,露出下方白色的骨膜。但超频状态下的大脑强行压制了局部的痛觉反馈。
他看着那一地碎石,胸膛剧烈起伏。
这种程度的物理破坏力,放在以前,他需要动用斯塔克工业的高爆弹,或者扛起标枪反坦克导弹才能做到。而现在,仅仅凭借一副肉体,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
这还仅仅是第一门。
如果开到第三门生门,或者第五门杜门,会是怎样的光景?
狂喜的情绪刚刚在脑海中冒头,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终于抢回了控制权。
关闭“开门”。
脑域的限制重新落下。
潮水般的虚弱感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神经末梢,那种感觉,就像是连续做了四十八小时的高强度连轴手术,外加跑了一场全程马拉松。
杨明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沙地上。
肌肉酸痛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极其费劲,体内的乳酸堆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峰值,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难怪迈特凯最后要坐轮椅。”杨明靠着剩下的半截岩石,喘着粗气,自嘲地笑了笑。
这玩意儿,真不是正常碳基生物该练的,何况是活细胞比现实世界普通人多出数倍的体术忍者都不敢轻易尝试。
他费力地伸出手,够到地上的那瓶靶向细胞活性剂,咬开瓶盖,直接灌进嘴里。
微甜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迅速被胃黏膜吸收。高活性的修复因子开始随着血液循环游走全身,修补那些断裂的肌肉纤维和受损的毛细血管。
接着,他拿起那罐“云南白药”气雾剂,对着自己破损的指关节和酸痛的肌肉群一顿狂喷。
冰凉的雾气接触皮肤,带来一阵刺痛,随后转化为温热,缓解了局部的肿胀。
休息了整整半个小时,杨明才感觉到体力恢复了三成。
撕下胸口的AED电极片,将所有医疗垃圾收回储物戒指。他重新穿上衬衫、白大褂,最后披上那件防风大衣。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黑瞳恢复了以往的理智与冷峻。
测试结果很完美。
虽然副作用极大,但有了这张底牌,在哥谭那个变态满地走的疯人院,或者地狱厨房那个黑帮横行的粪坑,他终于有了掀桌子的资本。
谁敢来莱克街22号的诊所找麻烦,他不介意让对方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医学范畴内的物理美学。
杨明抬头看了一眼阿富汗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算算时间,法尔科内家族的医疗设备应该快送到哥谭的诊所了;而纽约那边,斯塔克工业的股票估计等到托尼回归会暂时回升一段时间。
该回去了。
等等!我是不是忘记了某一件事?(⊙?⊙)?算了,忘记了的,肯定是不重要的事情·····
而在哥谭,某只哈基蝠因为被某个不良医生放了鸽子,正在不断哈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