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出现在法尔科内的书房里,还出手保护这个黑手党头目?
有杨明,战术目标无法达成,必须撤离。
布鲁斯做出判断,他左手探入战术腰带,摸出一个银色的圆柱体。
杨明捕捉到那个细微的肌肉动作,大师级格斗本能疯狂预警。
闭眼,低头,双手交叠护住面部。
闪光弹引爆。
镁粉剧烈燃烧,强光在书房内炸裂,伴随着极其刺耳的声波冲击。这是军用级别的震撼弹,足以让毫无防备的人瞬间致盲并丧失听力十几秒。
即使杨明闭着眼睛,视网膜上依然残留着一片惨白的影像,耳膜承受着高频的嗡鸣。
等到强光消退,视力逐渐恢复。
窗户大开,冷风吹散了残余的烟雾,书房里已经没有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只有波斯地毯上留下的几个泥泞脚印,证明刚才发生的高强度搏杀不是幻觉。
“该死的混蛋!”法尔科内从书桌后站起来,握着左轮手枪,脸色铁青。
他看着满地狼藉,古董花瓶碎了一地,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被划破,沙发垫里的羽毛四处飞舞。
“文森特!人呢!安保队伍死哪去了!”法尔科内对着门外大声咆哮。
没有回应。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法尔科内握紧了手里的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了一眼杨明。
杨明收起手术刀,走向橡木门,握住门把手,向下一压。
门开了。
走廊里的景象让法尔科内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横七竖八地躺在羊毛地毯上。连那个一向机警、参加过越战的管家,也瘫倒在楼梯口的扶手旁。
没有血迹,没有枪声。
这些人就像是被瞬间全部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
杨明走到最近的一个保镖身边,单膝蹲下,食指和中指搭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脉搏平稳,呼吸频率正常。
杨明翻开保镖的眼睑,用随身携带的医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瞳孔,瞳孔对光反射存在。
“颈动脉受到压迫,导致物理性晕厥,通俗点说是被人打昏的,没有生命危险,大概二十分钟后会自然苏醒。”杨明站起身,给出专业的医疗诊断。
法尔科内看着满地的手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引以为傲的庄园安保系统,在那个怪物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如果今天不是杨明在这里,那个怪物绝对能轻易地穿过这道防线,把他从这栋房子里带走,或者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那个穿着蝙蝠装的家伙,是谁?”法尔科内转头看向杨明,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后怕。
“我也是第二次见到他。”杨明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不过不用担心,这家伙大概率会消停几天了。”
法尔科内收起左轮手枪,深呼吸了几次,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怒。
他走到杨明面前,伸出右手。
“杨先生。今天的事,法尔科内家族欠你一个巨大的人情。”教父的语气极为郑重,在黑手党的法则里,人情债比金钱更重。
杨明握住那只手,干瘪,但很有力。
“一笔附赠的安保服务。”杨明抽回手。“我们的交易依然有效。”
“当然,货物和资金,我会让科波特尽快安排交接,清单上的医疗设备,明晚之前会送到你的诊所。”法尔科内点头。
地毯上的保镖开始陆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声,迷走神经的抑制作用正在消退。
管家最先清醒过来,他揉着后颈,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壁站起身。看到站在一旁的法尔科内,脸色煞白。
“阁下···我···”管家的声音发颤。
“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法尔科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碍于杨明在场,他没有发作。
“去备车。送杨先生回去。”
“是。”管家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