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不喜欢做无用功。
“杰西卡。”杨明突然开口。
“啊?”杰西卡还在愣神。
“把门拉开。”
“拉门?干嘛?”
杨明没有回答。他伸手,极其干脆地从靶眼胸口扯下了那枚微型高爆弹,大拇指在背面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解除了起爆程序。随手扔进自己的口袋。
接着,杨明从抽屉里摸出一支装满浑浊液体的玻璃针管。
靶眼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那支针管,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这么忠诚,我成全你。”杨明走到靶眼身后。
左手按住靶眼的后脑勺,强迫他低下头,暴露出颈椎。
“从解剖学角度来说,人体的运动神经下行传导束,全部集中在颈髓。”杨明的声音冷得像停尸房的冰柜。
“你···你敢!杀了我,金并绝对会——”
噗。
粗大的针头毫无预兆地从靶眼第一颈椎和第二颈椎的缝隙间刺入,极其精准地避开了维持呼吸和心跳的延髓生命中枢,直接扎进了脊髓灰质前角。
杨明大拇指发力。五毫升的高浓度神经溶解剂被瞬间推入靶眼的脊髓腔。
“呃···”
靶眼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他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台被突然拔了电源的机器。从脖子往下,所有的感觉、所有的力量,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抽空。
心脏还在跳。肺部还在自主呼吸。眼睛还能看到昏黄的灯光。
但他永远也无法再动弹一根小拇指了。
高位截瘫。不可逆的神经坏死。金并手下最锋利的刀,变成了一块只能喘气的烂肉。
杨明拔出针管,随手扔进垃圾桶。他解开约束椅上的牛皮皮带。靶眼的躯体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只有那双眼睛还在疯狂地转动,透着极度惊恐与绝望。
杨明右手一抖。银色的光学迷彩医疗毯将靶眼包裹起来。
“看好店。”杨明对杰西卡留下一句话。
随后,杨明单手拎起被隐身毯包裹的靶眼,大步走向残破的卷帘门,融入了外面的雨夜。
·············
凌晨四点,地狱厨房的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纽约警察局第15分局门口。
两盏警灯在雨幕中无力地旋转着。值班室里的老警察正端着一杯热咖啡,盯着监控屏幕打瞌睡。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从大门外传来。
老警察吓了一跳,咖啡洒了一裤裆。他骂骂咧咧地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推开防弹玻璃门。
台阶上,躺着一个将近两百磅的壮汉。
浑身上下被雨水浇透。黑色的战服破烂不堪,左侧腋窝还在往外渗着血水。额头上那个白色的靶心图案,在警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天···”老警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认识这张脸。整个第15分局的通缉令上,这家伙的悬赏金排在前三。靶眼。
老警察紧张地举着枪靠近。踢了踢靶眼的腿。
没反应。
但他发现,靶眼的眼睛是睁着的。眼球在眼眶里疯狂地左右转动,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望和哀求。
老警察大着胆子凑近,手指探了探靶眼的颈动脉。
脉搏强劲有力。
但他整个人,除了眼珠子,就像是一具尸体。
没有留字条,没有账单。
只有一张被彻底撕碎的黑帮王牌,像一袋垃圾一样,被随意地丢弃在代表着纽约法律的台阶上。
三百米外的一条暗巷里。
杨明收起光学迷彩医疗毯,将其叠好塞进大衣口袋。
他看着警局门口冲出来的一群警察手忙脚乱地把靶眼抬进去,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金并不是想要威慑吗?
把头号杀手变成植物人扔在警察局门口,这才是真正的降维威慑。
杨明转过身,踩着积水向诊所走去。
地狱厨房这潭死水,已经被他彻底搅浑了,金并接下来的报复绝对是毁灭性的。
是时候带着那三箱斯塔克工业的重火力,跨过那扇铁门,去哥谭市拓展一下新业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