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霰弹钢珠犹如狂风骤雨,疯狂砸在不锈钢手术床的台面上。刺眼的火花在雨夜中炸开,照亮了老鼠帮老大菲斯那张扭曲、惊骇到极点的脸。
三百磅的实心金属底座,硬生生吃下了雷明顿近距离的全部动能,纹丝不动。
菲斯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喉结卡在脖子中央上下滑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张手术床?凭空出现?
就在他大脑彻底宕机的这半秒钟里,手术床侧面的空气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银色薄毯被猛地掀开。
杨明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黑豹,贴着满是泥泞的柏油路面窜出。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菲斯出于黑帮混混的本能,想要拉动泵动式护木,退壳上膛。
但一只戴着黑色凯夫拉防割手套的手,犹如液压钳般死死攥住了雷明顿滚烫的枪管。
雨水砸在发烫的枪管上,“滋啦”作响,白烟瞬间升腾。
菲斯用力往后猛抽。纹丝不动。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病态的亚裔医生,手臂里仿佛埋着钢筋。
没等菲斯松手,一道暗灰色的残影在雨夜中毫无预兆地划过。
奥斯本集团的高碳钛合金刀片,切入了菲斯的右手腕。
没有骨骼碰撞的滞涩感。刀锋精准无比地滑入腕管,切断正中神经,顺势向上一挑。九根屈肌腱齐刷刷断裂。
“噗嗤。”
血花混着雨水溅开。
菲斯甚至没感觉到疼,他的右手就像一截突然断掉的烂木头,瞬间失去所有抓握力。沉重的雷明顿霰弹枪“哐当”一声掉进水洼里。
紧接着,刀锋在半空挽了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反手切入他的左手腕。
同样的解剖位置。同样干脆利落的神经离断。
两秒。两刀。
老鼠帮老大的双手,彻底报废。
“啊——!”
迟来的剧痛终于顺着神经末梢劈进大脑皮层。菲斯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泥水里。他举着两只疯狂喷血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杨明松开枪管,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雨水顺着黑色的风衣往下淌,那双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巷子里剩下的几个老鼠帮混混,看着老大瞬间被废,再看看那张横在路中间的手术床。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怪物···他是怪物!”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剩下的几个人扔下汤姆逊冲锋枪,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莱克街,消失在东区的夜色里。
杨明没去追。杂鱼翻不起浪。
他垂下手,任由暴雨冲刷掉钛合金刀片上的血迹。
“你···你不能杀我!”菲斯跪在地上,断腕处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积水。他仰起头,满脸都是泥水和因极度恐惧渗出的冷汗。
生死关头,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嘶吼。
“我是给法尔科内家族做事的!东区的地下器官黑市,那里的中间人是法尔科内家族的干部!”菲斯声嘶力竭,试图用哥谭市最庞大的黑手党帝国来压垮眼前这个黑医。
“你敢动我,法尔科内阁下会把你的皮剥下来!你这间破诊所,连同里面那个女人,全都会被塞进水泥桶沉进哥谭湾!”
杨明眼皮都没抬一下。
钛合金刀片在他修长的指尖灵活地翻转。
“法尔科内?”杨明咀嚼着这个名字。罗马人,哥谭旧时代的地下皇帝。

